悬崖边,邀月看着跳下悬崖的燕南天、小鱼儿、花无缺三人,双手紧握,指甲几乎刺入肉里。 她的仇恨、她要看着江枫两个儿子兄弟相残的愿望在这一刻都破灭了! “你们怎么敢.........” “你们怎么敢.........” 邀月喃喃自语,怜星看的心疼,却又无法对她的做法表示赞同,只得走到邀月身边,安慰道:“姐姐,算了吧,他们既然已经跳下去,必然是十死无生,姐姐昔日的仇怨也算是报了。” “报了吗?” “根本没报!” 邀月咬紧牙关,愤恨欲狂,这样的死太便宜小鱼儿和花无缺了。 她不断打量着深不见底的悬崖,竟渐渐升起一个可怖的想法。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邀月狠厉的话语让怜星都为之心惊。 红唇微张,怜星声音颤抖的道:“姐姐,这悬崖深不可测,宫内人手都是女弟子,让她们下去,岂不是自寻死路?” 邀月突然厉喝道:“那又如何?” 面对邀月凌厉的目光,怜星欲言又止,只得祈祷花无缺与小鱼儿他们真的能顺利逃脱。 之所以如此确定跳下悬崖没有事情,是因为铁心兰跳下去后,正是怜星悄悄救了她,将其安置在悬崖下方。 若是移花宫的人真下去搜查,很可能会发现这秘密,到时候她也难逃姐姐邀月的杀戮。 噗! 正当怜星想办法的时候,蓦的看到姐姐邀月吐出一口血来,直接晕了过去。 一道人影从姐姐邀月的身后飞袭而至! 什么人? 怜星正要喝问,那人身法卓绝,竟已绕到自己身后,脊背上传入一股阴柔的劲力,轰入她的体内,瞬间封闭了她的穴道。 怜星晕过去之前,只看到移花宫的弟子被出现的东厂番子肆意杀戮,移花宫百年基业,怕是要毁于一旦。 刘喜看着晕过去的邀月和怜星,冷笑一声,抓住这两个人还真是容易。 也不知邀月究竟在想些什么,连自己出招都没有提前察觉到,这可不像是一尊三品天人的表现。 尽管还有一些移花宫弟子逃走,可是那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吞噬了邀月、怜星的内力,刘喜便可突破天人三品的武道境界,然后更上一层楼! 到那时候,护国公沈一刀未必是他的对手。 .......... 苏樱坐在走廊下,眼底涌动着深深的忧虑。 小鱼儿和花无缺跟着燕南天离开已经过去半个月了,却没有一丁点消息传来。 苏樱很担心他们的安全。 邀月作为移花宫宫主,实力惊人,燕南天还未完全恢复,他未必能对付得了邀月,到时候三人很可能会被邀月一起抓住。 一想到这个结果,苏樱便心脏直跳。 她终于坐不住了,前去求见东方夫人。 东方很快见了她。 “你要走?” 只一眼,看着苏樱脸上按捺不住的着急担忧,东方姑娘就推测出苏樱的想法。 她一定是放心不下小鱼儿、花无缺他们。 苏樱郑重且认真的点点头,躬身见礼:“这些日子多谢夫人照顾,小女子也知道夫人将我留在这里,为的是保护我的安全,但苏樱宁愿死在小鱼儿的怀里,也不想这样每日担忧的睡不着觉。” 苏樱的话让东方姑娘蓦的一笑,对方倒是足够痴情。 “好!” “但是你可曾想过,若是你去了,他们又恰好回来,你怎么办?” “亦或者,他们受了伤,躲在哪里,你独自赶往移花宫,然后被移花宫的人抓住,用来威胁他们,那时候怎么办?” 东方姑娘的话让苏樱陷入沉默,一时间无法回答。 东方姑娘叹息一声:“苏姑娘,暂且在府上等待五日吧,根据时间推算,再过去五天,他们也该回来了,若是还没回来,那时苏姑娘再去找他们,不然这不确定性实在太多了,极可能弄巧成拙啊。” 面对东方姑娘的挽留,苏樱心中感动,东方姑娘说的问题,她也的确没有考虑过。 反正已经待了这么长时间,索性再多待五天。 “苏樱愿听夫人的吩咐。” 苏樱再度躬身见礼,东方姑娘笑着拉起她的手,与她闲聊起来。 ......... 昭德宫内,江玉燕看着跪倒在地的父亲江别鹤,对方在恳求她,求她救一救自己。 花无缺这些年逐渐威震江湖,显露出不俗的武功。 江别鹤当年对江枫的所作所为一旦被供述出来,花无缺一定不会放过江别鹤。 现如今,唯有成为皇贵妃的自己才能救下江别鹤。 回忆起当初被沈一刀救下,自己历经磨难到达江别鹤府宅,拜见江别鹤,然而这位亲生的父亲,却并未如对待亲生女儿那样对待自己,反倒漠视自己被继母折磨,甚至任由继母逼迫自己劈碎母亲的灵位。 那时候的江别鹤是多么的高高在上! 可如今呢? 不是照样跪倒在自己身前,向自己求救! 江玉燕的心底很爽,但她没有表露分毫,只是淡淡的道:“父亲大人,您是我的亲生父亲,我当然会救您。” 江别鹤面露惊喜之色,太好了。 以江玉燕皇贵妃的身份,在这大内之中保住自己,绝对没有什么问题。 他松了口气。 江玉燕命人摆下宴席,江别鹤没有防范,尤其是江玉燕也在宴席中陪着自己,这使他愈发没有警惕,饮酒吃饭,将这些日子的担忧全部抛到九霄云外。 然而等到宴席结束,江别鹤正要对江玉燕说些什么,却忽然发觉自己头脑眩晕,竟是连站都站不稳,他错愕的看向江玉燕。 江玉燕微微一笑:“其实我提前吃了解药。” 江玉燕的话让江别鹤顿时愣住了,他看着江玉燕绝美脸上的笑容,陡然间发现这个女儿的心肠竟然是如此毒辣,自己早该想到的! 就像江玉燕杀掉她的姐姐江玉凤那样,他早就该想到江玉燕不会放过自己的! “你...你这个孽障!” 江别鹤咬紧牙,他感觉自己身上的力气在快速流失,他很快连骂江玉燕的力气都没有了,这让他内心愈发惶恐。 江玉燕依旧淡笑看着他,眼神轻蔑绝情,冷酷的让江别鹤浑身发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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