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星担忧弟子花无缺也会来,果不其然,很快,花无缺与小鱼儿就出现在邀月与怜星的眼前。 见到花无缺,怜星心忧,邀月却已寒气四溢,显然是怒不可遏。 “好!好!好!” “正好都来了,今日就解决了你们!” 邀月话音落下,便如仙子乘风,瞬息而至,纤纤玉手一扬,便是恢弘掌力直逼燕南天而去。 燕南天戟指直刺,暴喝一声,雄浑真元浩荡奔涌,真如一柄利剑刺破苍穹! 轰—— 二者碰撞,刹那间便是震耳欲聋的巨响,震动天地四野。 “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就敢过来,你当真是自寻死路!” 邀月冷酷的笑容透着刻骨铭心的杀机,让四周温度都降下好几度。 她欺身而进,双掌如疾风骤雨,猛击而至! 只见掌力呼啸奔涌,宛如一道道汹涌河流,将燕南天完全缠绕。 燕南天并指如剑,剑气如流星划过天际,凌厉迅疾,却被那一道道掌力逐渐包裹。 “不妙!” 花无缺最熟悉邀月的武功,他立刻意识到燕南天暂时不是邀月的对手,再这样下去会极为危险。 花无缺纵身飞掠,眼前却突然一道身影,正是怜星。 “无缺,你就是这样对待你大师父的吗?” “二师父~~” 花无缺知道二师父对他的好,可事到如今,已容不得他再去念旧情。 花无缺只得扑杀上去。 怜星冷笑:“无缺,就凭你,也觉得自己可以对付二师父了吗?” 只见她双手于指掌之间不断变幻,招式玄妙,花无缺自认为自己精修移花宫武功近二十年,早已对移花宫武学掌握的淋漓尽致。 可真当他直面二师父,那普通的招式在二师父手中却爆发出难以言喻的巨大威力,其组合变化之奥妙,绝非是花无缺可以比拟的。 这个时候,花无缺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小鱼儿看着这一幕,心中着急,只能扑向邀月,试图帮助燕南天解围。 “不知死活!” 邀月轻喝一声,挥手一击! 小鱼儿还未靠近便已经被击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贼婆娘!” “又老又丑的贼婆娘!” 小鱼儿揉着胸膛,真的很痛,这一击差点将他的骨头打断。 旋即,他却愕然的发现燕南天正呆呆的看着花无缺,连邀月的掌力已经到了身前都不知道。 “燕南天叔叔!” 小鱼儿大吼,燕南天仿佛一下子苏醒过来,反手一指如剑而行。 嗡—— 一道剑鸣响起,邀月后掠。 燕南天却大口吐血,踉跄倒退。 “没想到在这关键的时候,你的记忆竟然全部恢复了。” 邀月目光锐利,她看出来燕南天或许受到某种刺激,疯疯癫癫的病症彻底好了。 当初的记忆也已经恢复。 燕南天擦干嘴角的血,他眼神清明,再不复过去那种浑浑噩噩的混沌状态。 小鱼儿赶紧跑到他的身边,欣喜的道:“燕南天叔叔,你总算好了!” 燕南天重重点头,随后看向花无缺。 怜星一招逼退花无缺,回到邀月身边。 花无缺神色复杂,他知道二师父留手了,否则自己绝不是二师父的对手。 “邀月,你当初害死二弟,后来又将他一对骨血分离,想要让他们兄弟相残,只不过没料到会是如今这局面吧。” 燕南天看着小鱼儿与花无缺,心中感叹,上天有好生之德,总算没让这两兄弟互相杀戮,成为对方死亡的凶手。 花无缺与小鱼儿也是一愣,他们倒不知道这当中竟然还有这事情。 邀月冷酷如魔神的声音缥缈不可捉摸。 “无所谓了,我等待这一场好戏,等待的时间太长了。” “我已经不想等了。” “还是一起杀了吧。” 话音落下,邀月飞身再攻,这一次她用尽全力,天人三品的实力全部爆发,单单是气势便已如狂风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邀月双手扑杀而至,束束劲力狂飙四溢。 燕南天记忆虽然恢复,但是伤势还没有恢复,尤其是面对邀月这等高手,未免显得力有未逮。 花无缺抓住他便走。 “随我来!” “报仇的事情,日后再来不迟!” 小鱼儿更是怪叫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燕南天叔叔,快跑啊!” 燕南天正打算竭尽全力死战,结果没想到花无缺与小鱼儿竟然第一时间选择逃跑。 于是三人一路奔逃。 邀月愤怒之下也紧随而去,怜星则是在最后。 花无缺对地形十分熟悉,可惜邀月追赶的速度太快,使他无法摆脱邀月。 渐渐的,小鱼儿察觉到邀月似乎是故意在逼迫他们往一个方向去。 这让小鱼儿心底渐渐升起一股不妙之感。 于是,小鱼儿带着花无缺变换另一方向,果不其然,邀月的攻击立刻猛烈许多,追击的速度也快不少,近乎要马上赶上他们。 当小鱼儿变回原来方向,邀月又速度慢了下来,只是不紧不慢的追着。 在这近乎猫捉老鼠的戏弄中,小鱼儿三人到了一处悬崖。 一条死路? 这就是邀月的目的? 小鱼儿不太信。 跳崖而死跟被邀月亲手杀死,以邀月的性格,显然后者更符合她的喜好。 小鱼儿猜测这悬崖一定另有秘密。 当怜星赶到,小鱼儿从怜星的眼中看到一抹不忍,他愈发确认这悬崖有着什么秘密。 “花无缺,你不是想知道铁心兰是怎么死的吗?” “我告诉你,她就是从这里跳下去的。” 邀月戏谑的看着花无缺,花无缺愣在原地。 他的女人竟然是死在这里的。 心兰从这里跳下去的时候一定十分绝望吧。 一时间,花无缺灰心丧气,竟产生一种立刻从这里跳下去的想法。 “绝路一条!” “跳吧!” 小鱼儿突然喊道,一手抓住花无缺,一手抓住燕南天,直接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燕南天看着邀月错愕的目光,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看着小鱼儿长大,再了解不过小鱼儿的性格,留在上面,必然是死在邀月之手,跳下悬崖,反倒有可能会有一条生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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