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图录第十三幅图。 一人蜷伏而眠,眼耳口鼻完全紧闭,胸中又画了个人,也是蜷伏而睡,眼耳口鼻亦是紧闭,姿态相同。 图录上方写着:‘胎从伏气中结,气从有胎中息。’ 沈一刀盘膝而坐,种种武道至理在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与眼前的战神图录相互结合,尤其是三丰祖师的太极拳经中记载有关武道的诸多感悟,亦是帮助沈一刀在这一刻对战神图录有了更深切的体悟。 道家常言人出生时,透过连系母亲的脐带,随母体一呼一吸,争取养分,生出后脐带剪断,开始由先天内息呼吸,进入后天口鼻呼吸。 故而武道到一定程度,首重便要回归先天呼吸,以脊椎直上头上泥丸的督脉,再经印堂下胸前至肚脐之任脉呼吸,所谓打通任督生死玄关,结下能吸天地之气的仙胎。 这一幅战神图录说的便是这个道理。m.biqubao.com 青色毫光笼罩的广阔大殿内,沈一刀、东方姑娘、传鹰与陆九伤四人都在盘膝参悟。 他们四个人所修武功不同,性格不同,行事方法不同,故而同一战神图录,参悟出的东西亦是不同。 幽幽深邃大殿,时间流逝,不知日夜。 这一日,沈一刀忽的睁开双眼,起身之后浑身噼啪作响,如虎豹雷音。 体内气血轰隆剧震,响彻巨殿。 他已将战神图录完完整整参悟一遍,虽然未曾彻底明悟,但已有大体上的感悟。 最让他高兴之处是借助战神图录他顺利将太极拳经、九阳神功修炼圆满,明心见性,打破天人阻隔。 青城派给他的那一本降魔功亦是达到大成境界。 借此从天人四品一跃踏入天人六品。 沈一刀没有打扰东方姑娘三人,迈步走出巨殿,沿着台阶缓缓而下。 他来到石龟之前,仔细查探石龟龟壳上的神秘图纹。 这神秘图纹像是有着极为惊人的魔力。 很快,便让沈一刀坠入一种奇妙幻境之中,整个人犹如置身在无垠星空之中,脚下没有实地。 星辰流转,日月变化。 各种符合天地运转的轨迹逐渐镌刻在他的脑海之中。 让他体悟到天地之间的大道。 或是南柯一梦,或是庄周梦蝶。 冥冥中,沈一刀只听轰的一声,宇宙星空陡然爆炸,形成剧烈的火焰,席卷四面八方,最后齐齐汇聚在一点上。 这一点居于虚无中心,蕴藏着可怕的能量,缓缓旋转........ 沈一刀倏的醒转,发现东方姑娘、传鹰和陆九伤都在关切的看着他。 “没事吧?” “你已经站在这里足足九天。” 东方姑娘眼底满是担忧。 沈一刀状态奇特,像是进入一种龟息之态,他不敢贸然打扰,怕导致沈一刀走火入魔。 沈一刀心中惊讶,他竟在此站立九天。 “这石龟上的图像似乎十分奇特,能让人置身天地星空中,你们都来看看。” 东方姑娘率先向前,看了一会儿,冲沈一刀摇摇头。 传鹰、陆九伤二人上前,也看了一炷香的时间,全部都看着沈一刀。 沈一刀蹙起眉头,这是怎么回事? 传鹰道:“各人气运不同,悟性不同,或许这石龟与你有缘,不必纠结。” 传鹰一心追求天道,对人世间的一切都看的很开。 沈一刀微微颔首。 轰隆—— 右侧远方,蓦的传来水流流动的巨响。 同时,湖水亦是开始迅速退却,本来石龟的后腿是完全浸泡在水中的,如今已经完全显露出来。 “北胜天记载的出口应该是那里。” 传鹰目露精光,他终于可完成韩公度等人的愿望。 陆九伤怪叫一声,神色兴奋。 沈一刀呼啸一声,那一头魔龙一样的怪物很快赶来,沈一刀四人一跃而上,随后魔龙与沈一刀仿佛心意相通,向着右侧水流倾泻之地飞速游去。 水流倾泻之地宛如雷声轰鸣,竟然是一道急瀑向着地底更深处冲下。 沈一刀拍了拍魔龙的头顶,随后与东方姑娘三人一跃而下。 魔龙来回游动,发出一声声悲鸣,充斥不舍之意。 一行四人在水流中也不知过去多久,只知任由水流带着他们,上下起伏,左右冲撞,直至来到地面,一条涓涓细流中。 重见天日,四人皆有恍如隔世之感。 沈一刀凝望天空,这一次惊雁宫之行,对他大有裨益,来的着实值得。 蓦的,他冥冥之中若有所感,似乎有人在窥探自己。 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一位身穿红衣,形象尊贵的喇嘛,目射奇光,正凝视着自己四人,手中还握着传鹰的匕首。 “八师巴。” 沈一刀喃喃自语。 他翻身一起,稍稍休息,便已完全恢复。 相反,东方姑娘、传鹰和陆九伤都需要闭目调息。 沈一刀为他们护法,脑海里回忆起石龟上那玄妙神异的图纹以及战神图录的第三十八幅图。 浮雕内一人赤裸而立,画面上星宿密布,左下角有一段说明:‘天地间一气流行,皆因形相不同,致生千变万用,然若源溯其流,盖归一也。故能守一于中,我与木石何异,星辰与我何异,贯之一之,天地精华,尽为我夺。’ 沈一刀一念及此,进入致虚极守静笃的精神领域,整个人与天地星辰共同在这无边宇宙中一齐运转,天地之精神,实乃我之精神,天地之能量,实乃我之能量。 他仿佛化身那宇宙星空爆炸后形成的那一点,亘古不灭,能量汹涌。 不多时,东方姑娘他们都已经苏醒过来。 沈一刀对传鹰、陆九伤道:“我要回京,二位愿意一起吗?” 陆九伤兴奋的道:“好啊!好啊!” 但很快他又神色晦暗。 “我答应一贫祖师,事情办完,要回去一趟。” “等我回去之后,一定去京城找你!” 沈一刀微笑点头,而后身形一变,化作本来面目。 传鹰与陆九伤大吃一惊,原来之前并非沈一刀本来面目。 沈一刀将自己在京中的地址告知传鹰与陆九伤。 “我叫沈一刀。” “二位保重,后会有期!” “保重,沈大哥!” “保重,沈大嫂!” 陆九伤大声嚷道。 沈一刀与东方姑娘直奔京城方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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