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刀牢牢记下玉炔的模样,竖指发誓。 “我一定帮你找到她,保证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冷千秋见到沈一刀发誓,笑了笑,眼底的信任多了些。 随后他将宝藏藏匿之地告诉沈一刀。 “你是刽子手吧?” 沈一刀微微一愣,冷千秋得意洋洋,他指了指自己的一双眼睛。 “我是盗王,平生最厉害的就是腿和眼睛。” “干我们这一行,你的腿得好,要跑得快,才能不被抓。” “你的眼睛也要毒,要能一眼看出对方是个什么人,对方的东西好不好,如此才能发财。” “你既然是刽子手,麻烦多答应我一件事,动手的时候快些,别让我多挨一刀。” 沈一刀重重的点头。 “我答应你。” 冷千秋抓住沈一刀的肩膀,眼神真挚。 “谢谢你。” 沈一刀与冷千秋约定好,走出牢房,跟朱月明说明宝藏藏匿之地。 朱月明拱手道谢。 “明日午时,西市牌楼,还请沈二爷亲自出手。” 沈一刀微微颔首,离开刑部大牢。 任怨眯着眼,寒光冷冽,看向沈一刀的背影升起一股杀机。 他是一个小肚心肠的人,沈一刀的态度让他很不喜欢。 “有朝一日,入了这刑部大牢,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任劳双手塞入袖子里,抱臂在身前,泼了盆冷水。 “也可能是你我上了秋斩刑场,由他给我俩一刀!” 任怨瞥了他一眼。 “你总说这样扫兴的话。” ....... 次日午时,西市牌楼下,依旧是熟悉的人潮汹涌。 每一次斩首,都会激发起围观百姓巨大的热情,他们当中甚至有以人血馒头来治疗肺痨。 等到犯人脑袋落下,立刻争抢还滚热的鲜血。 然而连靳一川如今的功力都无法治疗好肺痨,何况是区区的人血。 百姓愚昧,沈一刀轻声叹了口气。 令他意外的是监斩并非朱月明,而是大理寺右少卿郭巨侠。 郭巨侠一张国字脸威仪凛凛,双眸隐现精光,他神色冷漠的看着跪倒在地的冷千秋。 目光偶尔从沈一刀身上扫过,意味深长,让沈一刀心底微微警惕。 “午时已到。” “斩首!” 郭巨侠扔下令牌。 这一次沈一刀的准备极为充分,他罕见的吞了一口酒,喷洒在鬼头刀上。 随后一刀斩下! 鬼头刀极为顺滑的没过冷千秋的脖颈,外表上甚至看不到一丁点的伤痕,连一滴血都不曾流出来。 接着,沈一刀手中出现一道金色符篆,上面有许多玄妙字符。 他右手一环,符篆便缠绕在冷千秋的脖颈之上。 “谢谢你。” 冷千秋面带笑容。 冷千秋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可围观的百姓以及沈一刀身旁两个协助他的刑部士卒都神色惊恐的后退开来。 他们眸光惊骇的盯着冷千秋! 他没死? 明明鬼头刀已经从他的脖颈上斩过,没有一丝一毫的停滞,他怎么会没死? “金刀执法,头不落地。” “好手段。” “斩首已毕,本官这就回去禀报了。” 郭巨侠神色淡然的起身,一句话平了刑场上的骚乱。m.biqubao.com 到得此时,围观之人和士卒们也都明白过来,一双双眼睛汇聚在沈一刀身上。 金刀执法,头不落地。 这是刽子手多少年不曾出现的厉害手段。 今日他们却有幸见到了。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不断汇入沈一刀的耳朵内,沈一刀并无欣欣自得之感。 此时此刻的他轻吐了口气,只觉体内真气再度充盈一大截,同时一苇御风瞬息间达到圆满之境。 【姓名:沈一刀】 【武功:沈家刀法,少林金钟罩(十六重),一苇御风(第四重),大日如来掌,十二横练铁布衫,太极拳经(小成),罗摩内功(大成),七伤拳(大成),无相神功,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圆满)】 【斩首:盗王冷千秋】 【收获:一苇御风(圆满)】 沈一刀看向角落里的两名锦衣卫,让他们将冷千秋放入早已备好的棺木之中,随后亲自带着他们将冷千秋的尸体运送到早已准备好的下葬之地。 下葬之后,竖好墓碑,沈一刀诚心诚意的焚香祭拜。 尽管与冷千秋只是一面之缘,可这一身的轻功毕竟来源于他。 “安心投胎吧,我会找到你的妻子,也一定会安顿好她的身后事。” 从下葬的地方归来,到达家中,沈一刀脚尖一点,身形就好似融入风中,无声无息,飘然一跃便已经是足足二十丈之远。 当世能够一步十丈便已是一流的轻功高手。 如今自己一步二十丈,当世江湖中能够比得上他的人只怕不多。 身法轻功在某些时候比起强大的战力更加重要。 如今他的金钟罩已达到十六重,叠加圆满的十二横练铁布衫,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抗击打属性可谓极高。 一苇御风也已经圆满,身法速度堪称顶级。 又有大日如来掌与七伤拳,攻击霸道强势。 罗摩内功亦可生残补缺,九阳真经还可百病不生,诸毒不侵。 能扛能打也能跑,甚至还能自我恢复。 以沈一刀的沉稳此时也不由吐出口气,走到今日,如此全面,全靠自己勤学苦练,日夜不倦! 今日且该好好去三合楼吃一顿好的,犒劳自己。 锁好大门,沈一刀一路悠闲的赶赴三合楼。 三合楼生意火爆,沈一刀虽然不常来,可做生意的哪一个不是手眼通天。 他一入门,掌柜的便亲自招呼道:“哎呦,二爷,您来啦!您可是好久不来我们三合楼了,快快请,二楼有干净敞亮的包房。” 沈一刀连忙摆手:“掌柜的,您家的包房吃一顿饭百两银子就没了,我可吃不起,就在这一楼大厅,热闹,给我简单来点,一荤一素一壶酒,外带三碗白米饭!” “好嘞!” “二爷您可真是勤俭!” 掌柜的赞道,赶忙吩咐小二去准备。 沈一刀琢磨半天也没琢磨出来掌柜的究竟是在真心实意的夸赞他还是在损他。 索性不再去想,踱步到靠窗的一张桌子坐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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