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懋康与零零发眼睛发亮,视若珍宝的盯着眼前的图纸。 尽管从发明者来说,这张图纸画的实在不怎么专业,但图纸上提出的很多概念都让毕懋康与零零发拨云见日,茅塞顿开。 相比于毕懋康、零零发,沈一刀多出来的也正是来自后世的零碎、不成体系的知识。 可正是这零碎的知识,就像是穿透乌云的一束光,能够打开毕懋康、零零发这些人思维的天空。 沈一刀将燧发枪的原理、膛线、后装、定装火药的一些概念简单的叙述一遍。 在最后又提出撞针式激发火药的概念。 现在的火枪不管是火绳还是燧发本质上是以火星点燃火药,撞针式激发火药则是直接在密封的枪体内部激发火药,避免了火药点燃之后气体的浪费,是真正意义上步枪的开端。 “想不到啊想不到......” “一刀,你对火器竟然有这么多的奇思妙想。” 毕懋康感叹一声,看向沈一刀的目光充满欣赏。 作为一个火器专家,毕懋康很清楚一旦沈一刀的想法成为现实,火枪的威力会提升到惊人的程度。 到时候,哪怕是围杀武道先天,只怕也会变得更加容易,甚至准备充分,击杀武道宗师也未必不可能。 “我只是想的比较多,但真动起手来,还得依靠老大人和零零发。” “一刀放心,这些东西不难,让零零发跟在我身边吧,至多半个月,应该就能弄出成品。” “到时候看看威力如何,若是质量稳定,便可火速生产。” 毕懋康估算了一下时间,可惜高第这一次是赶不上了。 不过,毕懋康很清楚高第的为人,他并不是十分看好高第统领这一场战争。 再好的武器,也要靠人。 如果人不行,火器很容易被女真人夺去,到时候反倒会成为大麻烦。 “多谢老大人!” 沈一刀躬身道谢。 涉及到兄长沈炼的生死,由不得他不上心。 毕懋康连忙扶起他。 “不要如此,你们兄弟二人一心为国,我理当助你们一臂之力。” “若是徐老大人在此就好了,只可惜他已经不在京城。” 沈一刀知道毕懋康所说的徐老大人正是徐光启,此时的徐光启在松江府上海县,已经63了,年龄太大,不适合来回奔波。 沈一刀又与毕懋康说了几句,然后告辞离开。 至于零零发,终于找到欣赏自己发明的人,当然不愿意离开,跟随在毕懋康身边开始燧发枪的制造。 解决火器制造的问题,沈一刀的心也放下一大半。 晚上,沈炼回来告知沈一刀一个重要的消息。 皇帝召见高第,赐予高第蟒衣玉带,令以兵部尚书经略蓟辽。 “希望高第不要让陛下失望吧。” 从沈炼的口气中,沈一刀听得出来他的信心仍然不是太足。 接下来的日子,沈炼忙于赈灾,沈一刀除了练功便是前去毕懋康的府宅,与毕懋康、零零发一起研究燧发枪。 经过三人合力,只用了十天,比起预想的半个月提前了五天,第一支燧发枪诞生了。 这一支燧发枪不单单是燧发,也是后装带有膛线的燧发枪,同时火药亦是以纸包好的定装火药,大大方便了火药的装填。 砰! 在毕懋康府宅的后院,伴随着一声枪响,两百米外,一面盾牌被打穿。 零零发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跳起来道:“太棒了!” 沈一刀也满意的笑了起来。 接下来便是大规模的生产燧发枪,训练锦衣卫,争取到了明年能够在辽东战场上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锦衣卫有专门铸造火器的部门,只是比起朝廷的工部,规模要小很多。 但朝廷那边生产的火枪不良率一直居高不下,沈一刀不打算将燧发枪交给那边生产。 而是全部交给锦衣卫生产,他提高锦衣卫工匠的待遇,又招募流民,解决吃饭居住的问题,扩大产能。 张寒作为沈家兄弟的心腹,在武道上的修为一直进展不快,至今也没有踏入武道先天之境。 沈一刀便将火枪队交给张寒,一共三千人,由他统一训练、带领。 于是,整个冬天,沈一刀都在练功、研发火枪、训练火枪队的繁忙中渡过。 时间来到次年五月,天气已渐渐变热。 经过沈炼、诸葛神侯等人的努力,这个冬天的赈灾总算进行的十分顺利,流民的死亡率大大降低,并且通过以工代赈,使得京城的很多防御设施得到修整、建造,提升了京城防御外敌的能力。 沈一刀训练的火枪队也进步神速,如今已经拥有不可小觑的战力。 “二爷!” “好消息!” 卢剑星大步来到沈一刀的府宅,手上拿着一封信。 “二爷,福州那边,林震南派人送来消息。” “去年出发的丁修他们已经返航了,据说收获不错!” 沈一刀接过信,看了一遍。 信上详细叙述了这一次航行经过的地方以及贸易获取的金银,也曾遇到海盗,幸好都被丁修击败。 沈一刀收好信。 “第一次成功了,后面就容易多了。” “对东瀛那边的贸易也可以开始了,尤其是毛文龙将军那里可以作为中转之地,并且以商路解决掉毛将军的粮食、生活必需品的补给问题。” “还有关于大员岛(明代台湾有鸡笼、东藩、大员、台员等称呼,此处取大员),让丁修注意派人查探,是否有红夷已经登上岛屿?” “是!” 卢剑星快步走了下去,他神色欣喜。 海贸的顺利成功,代表着他们锦衣卫赚取钱财的路子又多了一条。 这是关乎整个锦衣卫利益的大事,只有利益才能将所有人团结在一起。 到了晚上,沈炼回来,沈一刀与他说了这个好消息。 然而沈炼的神色极为凝重,这让沈一刀意识到辽东出事了。 “黄台吉得知鳌拜死讯之后,立刻发兵进攻。” “高第更改了孙承宗大人的辽东方略,尽撤锦州、右屯、大、小凌河及松山、杏山等地的军队和守城器具,退入关内。” “唯有袁崇焕拒绝听令,死守宁远,如今形势危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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