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的指法!” “若是我没猜错,你这指法该是从方巨侠的血河神剑剑法演化而来。” 女真年轻人负手而立,轻描淡写的将方应看这一门指法的出处道出。 方应看沉声道:“无相王已经死了,你们正该小心谨慎,否则很容易被锦衣卫搜寻到在京的其他暗探,一网打尽,为何你现在仍然入京?” 女真年轻人道:“哼!无相王那个蠢货,若不是他生了一个又丑又笨的家伙,我何至于要入京?” 女真年轻人名为鳌拜,乃是苏完部落首领索尔果之孙,后金开国元勋费英东之侄,八门提督卫齐第三子。 他身份尊贵,武道高深,自幼修习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一身硬功至刚至强,由外及内,衍生内力,是后金年轻一辈一等一的高手。 此次入京,正是有极困难的任务要他去做。 “科尔沁部博尔济吉特·布和打算与我大汗联姻,结果其女大玉儿在汇贤雅叙被锦衣卫所擒。” “我奉命入京,便是要将大玉儿救走。” “否则科尔沁部与大金的联姻就要失败了。” “神通侯,此次任务,你必须帮我!” 鳌拜声音宛若刀枪,铿锵有力,不容神通侯方应看拒绝。 方应看面色难看,皇帝一直视后金为心腹大患。 如今既然抓住大玉儿,必然要破坏科尔沁部与后金的联姻,他如何在这京城之中帮助鳌拜将大玉儿救走? 再者,因为雨化田一事,他正该在这段时间内保持低调,若是掺和到大玉儿的事情当中,只怕会引起皇帝的怀疑。 一番思索,方应看已经有了拒绝的想法。 “哼!” “方应看,你没有资格拒绝!” “从你接受我皇族的乌日神枪开始,你就已经回不了头了!” 鳌拜年纪虽然不大,但是洞彻人心,瞬息间便已看出方应看的想法,出言威胁。 方应看心中杀机愈发炽盛,可正如鳌拜所言,拿了女真的东西,他确实没有回头路了。 “我不知道大玉儿被藏在哪里。” “若非是你来,我甚至不知当日锦衣卫的行动还擒拿了大玉儿。” “这件事我帮不了你!” 鳌拜察觉到方应看的话音软下来,他心中冷笑,当了大金的奴才,一辈子都是奴才,想要后悔门都没有! “你是堂堂神通侯,难道调查一下大玉儿的下落还调查不到吗?”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在科尔沁部博尔济吉特·布和前来京城之前,我一定要找到大玉儿的下落!” 面对鳌拜步步紧逼,方应看心中恨极。 “好!” “给我一点时间!” 鳌拜答应下来,离开方应看的书房。 在他走后,方应看一剑斩断书桌,咬牙切齿。 后金!! 本以为会成为自己的臂助,想不到现在对方反倒拿捏起自己来了。 “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活着离开京城!” 许久之后,平复情绪,方应看还是命人开始调查大玉儿的下落。 沈炼与沈一刀并未如何隐匿大玉儿,尤其是目前已将此事告知皇帝陛下,并让人将大玉儿的密信送去科尔沁部。 大玉儿的行踪就更好调查了。 仅仅只是一天的时间,方应看就已经查到大玉儿的踪迹。 “沈一刀......” “二爷.......” 方应看没有立刻将消息告知鳌拜,反倒是迅速入宫。 他入宫并不是要求见皇帝,而是求见米苍穹。 见到米苍穹,方应看心底安稳不少。 他将鳌拜一事仔细说了一遍。 米苍穹哂笑一声。 “这些蛮夷,看来是将你当作他们的奴才了。” “也罢,蛮夷畏威而不怀德,总得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才能让他们明白我们是平等的合作者,而不是他们的奴才。” “你将消息告诉鳌拜吧。” “之后再告知沈炼。” “我听闻那沈一刀虽然只是一个刽子手,可实际上武功极高,正好借着鳌拜试探试探,也方便我们对锦衣卫的具体实力有一个认知。” “此事,我会亲自出宫去做,绝不会有半点问题。” “是!” 方应看放下心来,躬身告退。 他回到府中,命人将消息告知沈炼,但要注意隐藏身份。 同时又命人将隐藏在侯府的鳌拜请来。 鳌拜到了之后,方应看直截了当的道:“大玉儿如今就在锦衣卫指挥使沈炼的弟弟家中,今日晚上,你便可动手将她救回来。” “但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沈一刀此人武功极高,你不要栽了跟头。” “哼!” “区区一个汉人,纵然再强又能强到哪去!” 鳌拜不以为然,他看着消息上提到沈一刀年方十八岁,心底愈发轻视。 汉人都是身体孱弱的书袋子,十八岁的汉人他一只手就能捏死。 “请神通侯给我准备好出关的文书。” 鳌拜说了一声,便下去准备。 这一次前来营救大玉儿,他自然不是一个人,相反带了不少镶黄旗的好手。 尽管身在大明京城,然而鳌拜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忧。 在他眼里,这大明京城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眼看鳌拜下去,方应看眼底杀机深敛。 傍晚,沈一刀家中,大玉儿颇为无聊的看着在那里盯着书籍的沈一刀。 别人都说汉人男儿极为有趣,月下谈情,饮酒欢言,可眼前这个家伙每一日不是练武还是练武,跟书上写得完全不一样。 早知自己不该偷偷跑来京城,更不该去汇贤雅叙,以至于落入汉人的手中。 大玉儿叹了口气,有些顾影自怜。 吱呀—— 沈炼推门走了进来,快步到了沈一刀身边,附耳说了几句。 旋即大玉儿就看到沈一刀的目光定格在自己的身上。 她连忙端正坐姿,故意咳嗽了两声,眼神转向别处。 眼角的余光却不时的定格在沈一刀的身上,看看他在做什么。 令她气结的是沈一刀就只看了她一眼,就将目光转走了。 “哼!” 大玉儿娇哼一声,嘟起红唇,她有些想念一望无际的草原了。 “今夜你待在西厢房,不要随便出来。” 沈一刀来到她的身边,嘱咐了一句。 大玉儿疑惑的看向他,明明之前他都不允许自己住在西厢房的,出了什么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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