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甲飞旋龙,沙海献神门。 大白上国曾经屹立在宁夏之地,也曾横霸一时,定都黑水城,皇室绵延数百载,其财富自然不可以道理计。 奈何后来蒙古异军突起,崛起于苦寒之地,骑乘着并不强壮却极富耐力的战马纵横大漠草原,以大迂回大包抄的战术屡战屡胜,灭国无数。 强大的突厥都被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创,以至于如今龟缩在西域还要向西之地。 至于其余诸多小国、草原部族,如柔然、铁勒等更是臣服在大蒙古国的弯刀与铁蹄之下。 大白上国也不例外。 在冷冽残酷的弯刀下,大白上国一败再败。 最终皇帝带着数百年积累的财宝和这黄沙一起埋入地下。 唯有一座巨大的石碑在这叫作龙门的地方屹立不倒,经受风沙侵蚀。 可即便是再坚固的石碑,在这终日不尽的风沙下,最终还是四分五裂,连字迹都模糊起来。 八名锦衣卫哼哧哼哧的将石碑抬到了沈炼的面前。 张人凤上下扫了一眼这石碑已经模糊不清的字迹。 “这便是关于大白上国宝藏的秘密?” 裴纶抽了一口烟袋锅子,蹲下身,轻轻抚摸过石碑上的每一个字。 “岁月如梭,光阴似箭啊。” “这宝藏到底有没有还是一个问题呢。” 张人凤道:“宝藏有没有不重要,重要的是东厂、西厂都来找,我们要在他们之前找到,否则无法向魏公公交待。” 魏公公...... 这时候该是已经死了吧。 沈炼不动声色,他此时已经带人占领了整个玉门关外的驿站。 方圆数百里,一旦黑沙暴来袭,这是唯一可以抵挡黑沙暴的地方。 “六十年一遇的黑沙暴,沙漠中的旅人都闻风丧胆。” “我们从京城而来,少有经历沙暴,何况是这六十年一遇的黑沙暴。” “宝藏能不能找到不重要,重要的是弟兄们的性命都得在。” “大人慈悲。” 裴纶拱了拱手。 张人凤眺望传言之中大白上国的宝藏方向,冷声道:“听闻在那里有一家客栈,这戈壁大漠,来往旅人又不多,跑这里开店,分明就是一家黑店,我看找机会一锅端了算了。” 裴纶摇了摇头,他不赞同张人凤的意见。 “张大人,黑店好啊,黑店往往才能知道更多详细的消息,不必非要喊打喊杀嘛。” 张人凤蹙眉,面露不喜。 “黑店害人无数,我们是天子亲军,既然遇到了,理当将之消灭,如何还能与之合作!” 裴纶正要再说,却被沈炼抬手止住了。 他看向远处,只见沙尘弥漫,一匹独骑正在飞驰而来。 “是谁来了?” 不多时,便有一名锦衣卫快步跑来,单膝跪地。biqubao.com “大人,北镇抚司千户靳一川大人到了!” 沈炼眉间流露出一抹喜色。 他离开京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靳一川赶来该是魏忠贤的事情有结果了。 “快带他来!” “是!” 不多时,靳一川便被带到沈炼面前。 靳一川先是拱手抱拳,向张人凤、裴纶打了招呼。 随后拜见沈炼,将沈一刀的信交给了沈炼。 沈炼迅速将信打开,快速看了一遍,眼底喜色愈发浓郁。 一旁的裴纶敏锐的注意到这一幕,不由思索起来。 是什么消息能够让大人如此高兴? 看完信后,真气一吐,立刻便将信震的粉碎。 “收拾一下,派两个人去迎接西厂雨化田督主和东厂万喻楼公公。” “询问他们何时能够到达驿站。” 裴纶一愣,旋即答应下来,亲自去挑选行动人选。 张人凤不解的道:“大人,我们是奉了魏公公的命令.......” “魏公公死了,而且被陛下抄家了。” 沈炼打断了张人凤的话。 张人凤瞳孔骤缩,他才离开京城多长时间,怎么就发生了这样的大事? 那可是权倾一时,压得东林党喘不过气来的魏忠贤魏公公,内有客氏帮助,外有锦衣卫为其爪牙,谁敢反抗? 可离开京城短短时间,魏公公竟然就垮台了! 非但人死了,连家都被抄了。 这证明是皇帝陛下对魏忠贤动的手,可是为什么呢? 张人凤想不明白。 裴纶很快挑选了两个得力干将,骑乘快马迎向西厂与东厂的队伍。 在沈炼在驿站休整的时候,龙门客栈内,亦是迎来了两个有些特殊的客人。 这两个客人一个看上去神色温和,温文尔雅,透着一股内敛的英气。 一个看上去冷厉嚣烈,带着一股发自骨子里的绝傲之气。 这二人正是护龙山庄的天字第一号密探段天涯与地字第一号密探归海一刀。 二人奉了铁胆神侯的秘令前来争夺大白上国的宝藏,比起锦衣卫、东厂、西厂,二人轻车简从,速度要快很多。 龙门客栈看上去有些残破,连写着酒字的旗子都破败成一条接着一条,如柳絮般在空中胡乱的飞舞。 客栈内一共有掌柜一人梁材,伙计三人黄冈、二财、辛平。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伙鞑靼人,鞑靼人并非蒙古人,其祖先来自于钦察草原,属于突厥人种,当年成吉思汗铁蹄西征,其孙拔都建立了横跨欧亚的金帐汗国,鞑靼人便是属于这金帐汗国之下。 段天涯与归海一刀走到临窗的位置,落座之后,伙计二财快步走来,麻利的将桌子椅子打扫干净。 “二位公子,需要些什么?” “一点酒菜,然后开两间客房。” “这.......” “不瞒二位公子,酒菜自然是没问题,只是六十年一遇的黑沙暴就要来了,我们这小客栈真的挡不住。” “所以二位公子在用完饭菜之后,还是尽早赶去六十里外的驿站吧,那里可以挡住黑沙暴。” 二财陪着笑,弯着腰,就像是一只摇晃尾巴的哈巴狗。 归海一刀将他的刀按在了桌子上。 二财咕咚一声咽了口气唾沫,心中暗暗叫苦。 偏是这个时候,怎么来了这么两个一看就不是凡俗的人物。 “叽里咕噜啦索米若......” 这时候,鞑靼人那一桌忽然发出一阵笑声,为首的那名鞑靼女子目光大胆而热切,定格在段天涯的身上,一脚踩在椅子上,右手搭在膝盖上,端着酒,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听不懂的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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