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姥姥这样的变化,夏雨桐一点都不觉得欣喜,反而觉得心里有些毛毛的,这确定还是她家那长期“晚娘脸”的亲姥姥吗?! 不只是夏雨桐,夏妈妈也是觉得浑身都别扭,她老娘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也不怪夏妈妈这样想,从小到大,她几乎没得过她娘一个正眼,更逞况是这样的笑脸了,她想不惊讶都难! 沈家小舅舅在一旁看得直乐呵,他家二姐和外甥女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简直不要太生动了。 不过他妈这笑脸倒真不是装出来的,她现在是真稀罕外甥女和二姐。 当初他妈对几个姐姐苛待的原因,除了本身的重男轻女之外,更多的原因是村里人的闲言碎语。 因为一连生了三个女儿,村里的那些个人没少笑话和挤兑他妈,正是因为听多了这些气死人不偿命的话,他妈才对着几个姐姐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他倒是没为自家老娘开脱的意思,本身这事的确就是他妈做错了,不过外在的原因也不是没有的。 而这次他妈的态度大转变,也是因为这些个“外在因素”。 从前那些动不动就要拿他妈生女儿这事笑话她的人,这会儿是羡慕嫉妒地眼睛都快红了,态度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从笑话挤兑变成了恭维羡慕...... 他妈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还是生平第一次被全村的人这么吹捧,可不就是飘飘然了么...... 周大妮这辈子都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因为生闺女这个事情被人羡慕到眼红的,记得她刚生完第三个闺女的时候,婆婆嫌弃,丈夫冷眼,村里人嘲笑,她几乎都要抬不起头来了。 可现在倒好了,那些之前嘲笑奚落她的人,都不惜自打嘴巴子,满脸谄媚地笑,好话那是一串接一串。 之前笑话过她是不会下蛋的母鸡的孙家老太婆,现在是点头哈腰地往她跟前凑,说什么“也就是大妮姐你福气好,才能生出阿兰这么能干的闺女!”,当她不知道呢,还不是想让自家孙女进阿兰的工厂么?! 美得她!就她孙女那个懒馋样,别说阿兰看不上眼,就是她都看不上眼,还想进她们家工厂呢?!怕不是在想屁吃! 还有村东头那个老李婆,以前老爱在她面前炫耀自己生了三个儿子,还时不时要刺她几句,说她就是个生女儿的命,可她自己也不看看,自己生的儿子那是个什么德行,吃喝嫖赌样样俱全的,连下一代的孙子辈都不是什么好的。 以前还能拿她“生女儿”这个事情说嘴,可现在她生的女儿办了大工厂,女儿的女儿更是了不得,那可是全国状元!全村的人现在就没有哪个是不羡慕她的。 老李婆现在见了她都是绕路走的,即便没办法跟她面对面的时候,以前的嚣张也变成了现在的小心翼翼,看得她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夏雨桐是听了自家小舅舅的讲解后,才算是明白了姥姥转变的原因,她倒也没觉得姥姥势利什么的,都是封建思想害死人,她姥姥其实也算是个受害者。 只是她没处理好这些“伤害”,转头又把这些“伤害”投注到了几个女儿的身上。 她没有资格替妈妈和阿姨她们原谅姥姥,但也不会“越俎代庖”地替她们去“出头”,姥姥有再多的不是,毕竟也是妈妈她们的亲生母亲。 如果像现在这样关系能缓解一些,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好事了。 这次沈家的团圆饭吃得异常的和谐,所有人都是说说笑笑的,两位老人脸上的笑容也都没有下去过。 今天的夏雨桐俨然成了所有兄弟姐妹里的“香饽饽”,大家都凑到她身边,让她讲讲比赛里的趣事。 夏雨桐倒也没有推辞,只不过无论是奥数比赛还是英语演讲比赛,其实也没多大的趣事,当时大家压力都大着呢,能做到不恶性竞争就不错了,所以她改而说起了京市和省城的一些风土人情和好吃好玩的。biqubao.com 一众的兄弟姐妹听的连连感叹,“哇哇~”声不绝于耳。 下午的时候,老沈家更是热闹了,村里的大部分人家几乎都来串门了,有想一睹全国状元真容的,有想走关系进服装厂的,更有甚者还想辗转进夏爷爷酒楼学厨的。 夏爸爸和夏妈妈倒也没把话说绝了,回复的一律都是年后来工厂或者酒楼面试,好的自然就会留下了。 村里的一众人虽然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但好歹也有了个机会,自然也是千恩万谢的回去了。 等到人走的差不多了,沈老爷子忽然向夏妈妈开口了:“阿兰啊,你现在出息了,自己办了那么大个工厂,是不是该拉拔拉拔自家的弟弟啊?” 还没等夏妈妈开口回答,沈四宝立刻就把话题截过去了:“爸!你瞎说什么呢?!” 沈老爷子不高兴了:“怎么就是瞎说了?她是你姐姐,不该拉拔你吗?你还在家里务农种树呢,她开了那么大个工厂,还能少你一口饭吃?” 在沈老爷子的观念里,家里的女儿就是该为儿子付出的,二女儿开了那么大个工厂,要不是儿子没本事接手,他都想让女儿把位置腾出来,直接交给儿子管理了,毕竟一个女人家家的,抛头露面的像个什么样子啊?! 沈四宝觉得脸上臊得慌,又是这样!每次只要几个姐姐有什么好事,他父母就想扒拉到他的怀里来,可他有手有脚,好好一个大男人,怎么就需要姐姐来养活了?! “爸!我说过了!我有手有脚!一把子的力气,能养活得了自己!你别老想着搜刮姐姐她们!” 沈老爷子被儿子这句话气的“刷”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我怎么就搜刮你姐姐了?那是我女儿!她孝敬我不是应该的吗?!” “这是孝敬你吗?你这是让她帮你养儿子!反正我说过了!我绝对是不会去的!”沈四宝也是执拗上了。 “你!你!你......”沈老爷子直接被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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