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桐直接开口问道:“小姑父,你有没有想过工厂即便发展起来了,这个果子你摘得到吗?” 不是她看不起小姑父,以他如今的这个状态,别说摘果子了,怕是渣子都轮不上一点。 贺荣被小侄女问得有些悻悻的,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在他看来,现在所有的东西都是父母的,他们几个兄弟姐妹,争来争去不就是争个话语权吗? 夏雨桐也不用他回答了,一看小姑父的神色就知道,那是想都没想过,她继续开口道:“既然付出了,自然就要拿到最大的回报,我想帮的只有小姑父你们这一家人,可没兴趣乐善好施地去帮助一帮子不怀好意的人发家致富。” 夏雨桐也是去过小姑父家做客的,老爷子倒还算客气,老太太虽然内心里高傲,觉得自家的条件好过她们家太多,可看在金孙的面子上,对待她们也算不得失礼。 可小姑父的几个哥哥嫂嫂就不是那么回事情了,两个哥哥面上笑嘻嘻的,可一转身,脸上的笑容立马就没了,两个嫂嫂就更过分了,时不时地就要酸言酸语上几句。 小飞那几个堂姐就更不用说了,就差把嫌弃写在脸上了。 要不是怕小姑姑难做,爸爸妈妈他们大概过年的时候都不乐意上门做客。 就这样的一家人,还想夏雨桐出力帮他们发展工厂?怕不是在想屁吃呢! 贺荣听到小侄女这么说,脸色也难看了起来,他自然也不想便宜了这些个兄嫂,可他父母健在,也分不了家啊...... “没人叫你分家。”夏雨桐像是明白贺荣脑子里在想什么似的,开口道。 “啊?”贺荣又懵了一下,不过这次他很快回过了神:“可不分家的话,工厂的盈利就是在公中的呀。” 夏雨桐没有解答贺荣的疑惑,而是改而问道:“承包下来的工厂有几条生产线,你们家总体的占股又是多少?” 这个贺荣自然知道,他回答道:“本来两家说好是五五分的,可另一家的钱不凑手,我们家就占了六成。至于生产线,大大小小总共得有二十条。” 夏雨桐又继续问道:“都有些什么生产线?” 贺荣回忆了一下道:“我记得有两条是做果汁软糖的,两条是做米糕的,两条是做水果罐头的、还有四条线是做肉类加工的,好像有肉条,也有肉罐头,另外还有做猫耳朵的、饼干的、膨化薯片的、棒棒糖的。 哦!对了!还有做面粉加工的,类似面条一类的东西。” 种类倒是挺繁多的,夏雨桐心想,不过也好,分的种类越细,未来有些人想跟风都做不到。 夏雨桐再度朝着贺荣开口道:“小姑父,你回去之后,先跟你家老爷子商量一下,以后这些生产线由你们几兄弟分管,利润以后都分开建账,无论你们分管的生产线盈利多少,都往公中交两成的利润,家可以不分,但工厂可以分管! 还有,要是你两个姐姐也想插手,让两位老人家自己决定就行,你别掺和,无论你两个哥哥怎么蹦跶,你都作壁上观,知道了吗?” 贺荣听到夏雨桐说到“分管不分家”的时候,眼睛都亮了,这个好!这个最好!这样就可以不用跟几个哥哥嫂嫂斗来斗去了,而且有了桐桐的好主意,他和老婆分管的几条生产线想不腾飞都难! “桐桐!你简直神了!”贺荣彩虹屁都出来了。 “先不忙着急夸我,跟老爷子商量好了再夸不迟,还有,把生产线都细分好了,最好能拿下一条肉类加工的产线,到时候操作的好了,能赚大钱。” “行!小姑父回去就把这事办妥了。”他相信老爹也会同意的,如今家里的气氛那是真不好,他妈都被气病了呢。 “办妥你个头!”夏春娇一巴掌就拍在了贺荣的背上。 贺荣这次是真委屈了,他把事情办妥,难道还做错了不成?! “你怎么就不好好想想,今天我们回一趟娘家,你就跟公公去商谈这个事情,你是生怕你那几个好哥哥、好嫂子不知道是我娘家给出的主意是吧?” 这要不是在娘家,夏春娇都想忍不住骂一句猪脑袋。 贺荣听完自家老婆的话,也是一脸的懊恼,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脑子怎么就频频下线呢?! 可怎么办呢?他现在只要一对上小侄女的视线,脑子就成了一团浆糊,他这不是被打击惨了吧?总感觉在小侄女面前,他的脑袋跟个摆设似的...... 贺鹏飞小朋友在一旁不由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他家爸爸不太行啊,看样子以后还是要靠他了吧...... 事情有了眉目,贺荣自然就高兴了,一下午的时间,他都在给几个小朋友鞍前马后的,更确切的说是给夏雨桐鞍前马后。 贺鹏飞小朋友简直想捂脸,他爸爸这副样子实在是够狗腿的...... 贺荣一家子回到老贺家,一句话也没多提及,只静待时机,等着什么时候有机会就把夏雨桐提的方案跟老爷子落实了。 夏雨桐把第一步的处理方案给出去后,就把事情抛到脑后去了,初三她们工厂可是要开工了的。 等热热闹闹地放过了鞭炮,夏妈妈开门带着所有人进了工厂。 今天才初三,可工厂里的工人却已经回归了至少八成,看样子她们工厂的凝聚力还是很不错的嘛,夏雨桐心里暗戳戳地高兴着。 等到她和夏妈妈忙完工厂里开工的一系列事情,就跟已经等在门口的夏爸爸和夏宇航小朋友汇合,几人急匆匆地就向夏妈妈的娘家赶去。 到的时候,夏雨桐原本以为要听上几句姥姥的酸言酸语呢,毕竟她们今年可是比往年晚了至少两个小时,此时都已经接近饭点了。 可让夏雨桐惊恐的是,出现的居然是姥姥的一张慈祥笑脸,这样的好脸色,通常只有小舅舅才有这个荣幸得到的,今天却是让夏妈妈和夏雨桐也感受了一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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