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指使的你?” 李弘文并没有被白山的话迷惑。 “没有人指使,就是我自己一时脑子发热。” 虽然认怂,想要让李弘文放过自己,但是白山依然并不准备把马娟供出来。 他认为收拾马娟是要收拾的,但那是他跟马娟自己的事情。 如果在这里把马娟供出去,那就变成了他白山不讲道义。 马娟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但是他不能这么做。 “那我为什么要放过你?” 李弘文听到这话,有些哑然失笑。 想要让自己放过他,却又不愿意把幕后的人供出来,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放过我?你真觉得吃定我了?我现在站的这个位置想跑直接就跑了,要不是我这个傻弟弟不愿意走,你以为你能追上我们?” 白山有些不爽的道,虽然他认怂了,但只是因为李弘文身手厉害,因为白宝石这个傻子脑子又犯病,不然他早就跑了。 “宝山哥!!!我不傻!!!” 白宝石听到白山叫自己傻弟弟,立马一脸愤怒的冲着白山大声吼道。 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他傻了,甚至在村里经常因为这个跟人打架,要不是白山是他堂哥,就冲他说自己傻,他早就冲上去揍他了,不过他此时拳头也已经握紧了,要是白山改再说一句,就是堂哥他也要揍! “宝石对不起,哥哥我说错话了,你不傻,你聪明着呢!” 白山当然很清楚自己这个傻堂弟最不愿意听什么,所以立马道歉安慰起了白宝石。 “哼!” 白宝石接受了白山的道歉,不过表情依然很不高兴。 “明天我给你买两个肉包子!” 白山小声道。 “好吧,那我原谅你了!” 一听能多吃两个肉包子,白宝石立马开心起来,来的时候白山给他买了十个肉包子,真的太好吃了,可惜不能吃饱! “那,听我的,我说跑,你就立马往外跑,不要回头,按咱们来的时候,明白吗?” “我不走,我还要跟这个大哥拜师学艺呢。” 白山小生跟白宝石说着,他希望白宝石能够因为肉包子听他的话,但是很显然白宝石在某些问题上是比较执拗的,虽然想吃肉包子,但是想到跑了就不能拜这个人为师了,他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拜师你也得准备一些拜师的礼物吧,你就这么空手来,怎么可能收你呢?所以听我的,待会我让你跑你就头也不回的往家跑,想拜师过两天准备点礼物再过来找人拜师。” 白山有些头大的,这个白宝石什么都好,就是脑子不是太灵光。 “也对,那我听你的,过两天你得带我过来!” 白宝石想想也对,当时那个大师傅教他的时候也说过拜师是需要一些拜师礼的,只是他们家穷付不起,大师傅也没要,就在他家借住了一段时间,他们家管了一段时间的饭。 现在这个人明显比大师傅厉害的多,自己想要拜人家为师,那肯定得准备一些拜师礼过来才行。 见白宝石终于答应跑了,白山心里松了一口气,不管是因为什么答应的,反正只要答应就好,至于以后,他打死也不准备再过来了。 两人的对话,其实李弘文都能够听到,昨天是因为纸鹤不在身边,他没办法找到这个白山,今天他已经把纸鹤收回来了,所以就算是白山跑得再快,他都有办法追上对方。 何况以他的身手,就算白山跑得快,他也有信心能够追上对方。 所以他并没有因为俩人小声议论而做出什么其他举动。 见两人聊完了,白山贼头贼脑的开始准备离开,李弘文觉得挺好玩的。 不过想想俩人要是真的跑了的话,他还得追,挺麻烦的,所以目光往旁边一瞅,发现了堆在屋檐底下的蜂窝煤,于是手往旁边一伸,抓起了一块蜂窝煤。 现在已经一月多了,京城外面的天气已经在零下十几度了,蜂窝煤堆在外面已经冻得梆梆硬了,跟石头差不多,掂在手里分量也挺沉的。 “跑!” 白山看了看院门,再瞅瞅站在一旁伸手扶着蜂窝煤的李弘文突然大喝一声,瞬间就往外跑去。 “嘭!” 在他喊出这一声跑之后,他跟白宝石两个人都快速的往外跑去,只是刚启动,一团黑黝黝的东西就飞了过来。 白山没有看清楚那个东西是什么,东西就擦这他的鼻尖飞过去了。 要不是他身手敏捷停的快,直接就砸中他脑袋了,就这他的鼻头都被擦伤了,火辣辣的疼。 他被砸的停下了脚步,但白宝石并没有,白宝石速度比他要快不少,在他喊完跑之后一溜烟跑的就没影了。 白山扭头看了一眼砸过来的东西,是一个蜂窝煤,因为砸在墙上,已经碎了一半。 再一扭头,发现那边的李弘文一脸玩味的拿着一个蜂窝煤正看着他,那意思都不用猜,就是有本事你跑,看你跑的快还是我砸的快。 这个傻石头,怎么光顾着自己跑了呢?也不看看你哥跑没跑的了? 白山看着李弘文试探的抬了抬脚,又动了动身体,发现李弘文并没有扔东西,于是准备再试一次。 “嘭!!!” 只是他刚一准备走,一个蜂窝煤就砸到了他的小腿上,砸的他差点直接摔倒在地。 “嘶!!” 倒吸着凉气,白山用手来回揉搓着被砸到的地方,有些绝望的看着离他就近在咫尺的院门。 就对方这准头以及速度,他想跑看来是不可能了。 “要不要再试试?下次我可就不砸腿了!我挺好奇这个东西和你头相比,到底那个更硬一些!” 白宝石李弘文根本不在意,刚才在两个人跑的时候,他并没有拦白宝石,因为他知道就算是把白宝石拦住了,肯定也是什么都问不出来,甚至,瞅对方的样子,可能连为什么来这里都不是很清楚。 但是这个白山就不同了。 这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他相信这种人的嘴并不会那么严,只要自己能够让人明白跑不了,他一定会愿意说点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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