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点在两界台上的记忆光团上,李弘文看到了,对面想跟他交换之人的生前记忆。 对面的人叫李德福,从小就被家里人给卖进了宫里。 不过他的命还算是不错,在进宫以后,虽然头两年经常遭人欺负,但是意外结识了御膳坊的一位大总管,大总管对他非常喜欢,将他收入了门下。 他也成功由普通的杂役太监,变成了御膳坊的太监。 之后在大总管的教导下,他一步一步的精研厨艺,逐渐在御膳房开始冒头。 但是很可惜,他的生前记忆只到二十八岁。 他所处的世界是一个多国混战的世界,他的国家在他二十八岁的时候被人攻破,而他也在皇宫被破之时被杀死了。 与他一同被杀死的,还有收他为徒的大总管。 在记忆中当中,他也将为什么要卖掉技能换金元宝的缘由记录了下来。 原来是他跟大总管下到阴间之后,大总管因为生前的一些恶事需要被惩罚。 他倒还好,因为他生前就是在宫里头做学徒做厨师并没有任何作恶的机会,所以并没有受到任何惩罚,但是大总管被关了起来,他通过一些人得知可以花一些钱去打点,可是他身上分文没有,所以他就在心里祈求能够有人出现,帮帮他,能够借自己钱也好,或者是用自己也有的东西去换一些钱也好。 而在他这种强烈的念头升起之后,两界台出现在了他面前,并告诉他可以用生前的技能进行兑换。 虽然说他有厨师天分,而且在御膳房里头也摸爬滚打很多年,但是这个时代传授技艺都是需要花好些年去考验徒弟的人品性格的,所以其实真正学厨也是在他二十岁之后了,之前他一直是在御膳房里打杂。 也导致两界台给他的金元宝并没有达到他的预期。 他们这些李弘文明白了,对方为什么想多要一些金元宝了。 “我愿意多付你三千金元宝,以全你这一份报恩的心!” “多谢恩人,多谢!多谢!多谢!!” 虽然看不到两界台那边李德福的样子,但是从李德福激动的有些悲戚的声音里,李弘文知道对方真的是真心感谢他。 在将李德福需要的金元宝支付之后,李弘文再次点到记忆光团上,记忆光团就化为一道光,进入了他的眉心。 要说这个两界台也真的是不给他这个主人面子,刚才没有支付金元宝的时候,他点在上面只能够简单的去看一下对方的记忆,并不能够将其吸收,现在付完钱才能吸收。 虽然刚才看过李德福的记忆,但是他因为只是简单的去观看,并不能吸收,所以说有很多东西刚才并不能够看到。 现在吸收之后,李德福的一生就像是他自己亲身体验过一样,如何在皇宫里头挣扎求存如何获得御膳房大主管的喜欢,如何在御膳房里头进行杂役九年,如何开始真真正正的学习厨艺,又如何去精研厨艺,这一切都像是亲身经历过一样。 而除此之外,李弘文发现李德福这个人好像特别喜欢瓷器,所以除了研究厨艺之外,他还会花大量时间去研究和购买瓷器。 当然刚开始他只能自己买,后来慢慢的在御膳房里头开始崭露头角,并且正式被当总管列入门徒之后,就有很多人会送他。 虽然两个世界不同,但是瓷器的一些特征好像差不多。 所以在接受了李德福的记忆之后,李弘文对于瓷器这一块也算是小有研究了。 “还不错,不仅学习了一些厨艺,让自己以后做饭更好吃,还学会了一点鉴别瓷器的方法,最起码以后自己在逛黑市的时候看到古玩自己也不是完全的小白了,瓷器类的东西自己也可以慢慢的去上手一些。” 这个意外之喜让李弘文还是很满意的,一直以来他在黑市中看到过很多老物件,但是因为真心对这些东西不是太了解,所以他并没有买过。 原因也很简单,这个时代造假的人也不少,而且很多造假的人都是真的高手,是有着传承的那种造假高手,他们造出来的东西真的是以假乱真。 所以市面上的假东西并不少,甚至有很多在某些人家里传承了好些年的东西,可能都是假的。 所以李宏文对于这些自己不熟悉的东西,宁愿不碰也不想去花冤枉钱。 现在有了李德福的鉴瓷记忆,李弘文觉得自己可以花一点时间去找一找书店里头有没有记录关于这些瓷器的书籍,将两个世界的瓷器知识融会贯通一下,就可以去这些黑市里看看瓷器了。 开心的李弘文决定立马用李德福那儿学会的厨艺给自己做点好吃的庆祝一下。 “做什么好吃的呢?怎么这么香?” 有些人就像是藏在门后一样,洗菜摘菜做饭的时候没出现,饭一做好了就立马出现了。 饭菜刚做好,李弘文还没来得及把身上的围裙解下来,院门就被人敲响了,打开院门一看是徐晚晴。 徐婉晴一进门就耸着鼻子一脸馋像的问道。 而且根本就没多看李弘文,闻着味儿就往客厅里走去。 “好啊,李弘文,你做菜做这么好吃,怎么从来就没给我做成这样?是不是天天趁着我不在的时候偷偷给自己开小灶,我在的时候就不好好做饭?” 来到屋里看到桌子上的三道菜,徐婉晴伸手夹起一片放在嘴里以后一脸享受,但是享受完之后立马扭头质问起了李弘文。 徐婉晴对吃的东西要求不算高,但是爱吃,好吃,而且对于吃过的东西也都会记的非常牢,她非常确定在跟李弘文认识的这么长时间里,李弘文从来没有做过这么好吃的菜给她,虽然说以前做的也不错,但是跟面前的这个菜比差远了。 “以前做不了这么好吃呀,这个是我最近碰到了一个老师傅跟对方学的,今天是第一次尝试着做,我没想到刚做完自己还没尝呢,你就过来了,你是不是就藏在我家门口等着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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