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之前还有撮合两人的心思,在知道马彩霞家里的情况后,李弘文就熄了这个心思了。 他也理解为什么王爱国喜欢马彩霞,却一直都没有开口了。 或许几年后,等政策恢复,他们能够回城,能够成为大学生,能够挣钱把家撑起来的时候,才有资格谈吧。 希望两人能够守到那个时候。 进城后帮着两人把东西送到邮电局,李弘文就离开了。 这两人给家里寄东西,他也准备给家里寄一些。 虽然说两个姐姐给的钱,说是让他替她们给父母尽孝的,但是两人现在没了个工作,从婆家拿钱补贴这边,这事终归久了会让人诟病。 他做为家里现在唯一的男人,得替她们撑起这个面子来。 所以离开邮电局,李弘文直接奔了高远的小院,跟上次一样,给两人一人又买了一大包的山货熏肉什么的。 这些东西的价格都远超两位姐姐各自出的二十块钱。 “高远,如果还有之前像是铜镜那样的东西,你可以帮我留意一下。” 买完东西,李弘文想了想道。 之前铜镜上的黑气,一次能够给他两点阴德,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个不小的诱惑。 但是这几天思前想后,他觉得这个事还是不能大张旗鼓的弄,这个事情在这个时代绝对是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就像刘婆子,她为什么会被县里隔三差五的拉出来批? 不就是因为她之前太出名了么? 所以只能偷摸的来。 高远,因为有之前他让他看到家里父亲最后一面,以及铜镜确实让他自己亲身经历,感受到了可怕,再加上接触了这么久,确实发现人品不错,他能放心。 其他人,他还真不敢保证会不会把这事拿出去举报。 再者,高远做的这个事,本身就接触这些东西的机会比较大,所以让他帮着留意,是李弘文想到的最好办法。biqubao.com “好,我知道了!” 高远一听表情亮了起来,立马笑着道。 这个事对他来说绝对是好事,正如李弘文所想,他碰到这个事的机率会非常大,之前他还担心李弘文不愿意,毕竟这事在这个时候并不是太能让人知道。 他还在想怎么开口让李弘文愿意处理这类事,没想到还不等他开口,李弘文自己先开口了,所以他笑的很灿烂。 “对了,市场上有没有人卖旧衣服?” 李弘文都起身准备走了,突然想起一个事来。 “有倒是有,不过很少,怎么你想买衣服?我供销社有人,你想要什么衣服,我可以让他们帮你留着。” 高远以为李弘文是想买衣服,立马表示自己供销社有人,李弘文想要什么都可以帮他留着。 “不,我不要新衣服,就要旧的,最好是那种比较破一点的,三四十岁的人穿的就行。” 李弘文摇摇头,新衣服他自己去供销社挤挤也能买到,可他不能买。 “就要旧的?还要破一点的?行吧,我这两天让人在市场上留意一下。” 这样的要求,高远觉得很奇怪,不过想到李弘文身上的神秘,突然又不觉得奇怪了。 可能是修炼需要或者放法需要吧! 能理解! 不过,以后自家旧衣服看来是不能送人或者随便扔了,不然落在像李弘文这样的人手里,指不定用来做什么呢。 诅咒?借寿?下蛊? 反正不管是做什么,都不是什么好事。 李弘文并不知道他就是想买几件旧衣服给父母,到了高远这里会想这么多,也不知道后来高远家里所有物品在不用的时候,都要处理一下再扔的习惯就是从他这儿来的。 驮着东西从黑市出来,李弘文直接奔了邮电局。 进到里面,小蔡正好在,看到是李弘文过来寄东西,立马就帮李弘文忙前忙后的弄好。 寄完东西,李弘文骑车到供销社买了些东西,然后又去副食品店买了些点心之类的,然后奔了国营饭店。 “李知青,你也来吃饭呀!一起坐吧!” 一进饭店,李弘文就看到辛美丽冲着他招手。 说实话,如果辛美丽不跟他说话,他绝不会主动跟这位说话,但是人家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主动跟他打招呼,他也不好说直接就不理,于是点点头,伸手指了指柜台表示自己先点菜。 还是两份菜,一份带走,一份在这儿吃。 拿到菜,李弘文回身看了一眼,发现还真只能跟这个辛美丽一个桌子了。 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今天饭店里的桌子居然都有人。 没办法,他只能端着菜坐到了辛美丽的面前。 “李知青这还多打一份呀?” 看到李弘文还端着饭盒,辛美丽没话找话道。 “嗯,这里的大师傅做饭好吃,我每回都多打一份,晚上回去吃。” 点点头,李弘文回道。 “这儿大师傅手艺确实没话说,比我在岛城吃的几个饭店的大师傅手艺都好。” 辛美丽顺着李弘文的话道。 只是她说完,发现李弘文没再理她,只顾低着头吃自己盘子里的菜。 “你知道孙小凤之前那次吃牛粪那回是怎么回事么?” 不过,她叫李弘文过来是有想法的,所以也不管李弘文有没有听,她就继续说了起来。 李弘文听到这话,吃东西的动作明显停了一下。 看到这里,辛美丽觉得这个自己的想法就是以对的,李弘文就是想听,于是就继续说了起来。 “那天是因为你对象徐婉晴过来,她觉得徐婉晴是过来砸场子来了,是显摆来了,所以就想给徐婉晴一点颜色看看。 本来她是准备假装摔倒然后推徐婉晴,让徐婉晴摔到那坨牛粪上的,结果徐婉晴查觉出了她的阴谋,让了一下,变成了她自己摔到牛粪上了。” 她说的很起劲,但是李弘文听的很腻歪。 他刚才听到辛美丽说话停那一下,并不是因为他想听,而是他不想听。 谁正吃饭的时候,想听旁边有一个人在讲屎呀粪呀的事? 可谁成想这个辛美丽居然一点觉悟都没有,根本不管他愿不愿意听,就讲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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