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林商林宫两人去外面更远的地方打听打听那个村有唢呐吹的好的,请来再送送老林。 林家两个媳妇呢,则带着孩子回娘家住两天。 赵大山出自行车,让两人能快去快回。 当天下午,兄弟两人就带着吃的喝的出门了,两个媳妇也带着孩子回娘家住了。 “看看,这两个媳妇也不敢在家住了。” “这可怎么办呀,我家就在他们家后面,这要是晚上他过来...” “你家不错了,你跟他们家好歹中间还隔着一条胡同,我家就在他们家边上,我不更不踏实?” “不会是有什么不好的,所以这两家媳妇才不敢住了?” 林家的反应,让更多人心里觉得没底,要不是有什么大事,怎么可能会连媳妇都不敢在家住了,要带着孩子回娘家? 这种念头一生,就算是下午下工的时候,赵大山专门把所有村民召集到一起,说了一下真实情况,也没有让这些人打消心里的这个念头。 只觉得可能就是不好了,林家才出去找高人过来降伏,两个媳妇才回家躲着。 这样的情况,最直观的体现就是村里下午收工后,街上,特别是靠近林家附近的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没谁敢在这个时候出来晃荡。 老林头是附近最好的唢呐匠,平日这些村子里有事的时候,过来找老林头的时候,林家两兄弟都是知道的,所以他们虽然不知道那些村有好的唢呐匠,但是知道那些村没有好的唢呐匠。 这些村子他们直接就不去,骑着车就直奔了其他村子。 到了这些村子,他们就找这些村子里的老人打听,打听他们附近哪个村唢呐匠最好。 还别说,两兄弟运气不错,当天就打听到了一位。 只是有些远,他们要是今天去了那个村,晚上回家可就得摸黑回了。 不过为了送老爹走,两兄弟一商量,摸黑就摸黑。 两人找到那个唢呐匠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听到两人的来意,对方也没推辞,表示明天一定到。 第二天,这位唢呐匠中午的时候来到了靠山屯。 林宫林商二人,披麻带孝,由这个唢呐匠一路吹着,从林家去了山上的坟地。 知道这位是同行,而且因为走的时候没找到好的唢呐送心有不甘,这位唢呐匠是使出了十二分的劲头。 送到地头,林宫林商两人跪在坟前重重的磕了几个头道:“爹,儿子不孝,之前没能请一个好唢呐送您老一程,今天儿子从外面重新请了一位,希望您能了却心里的遗憾。” 唢呐匠也是在老林坟前拜了一下,表达了自己对这位同行的敬意。 赵大山还有几个村里的老人,也都在坟前拜了一下,表示老林头你这回应该满意了吧,满意了就安生的走吧,不要再在家里待了。 完事之后,林宫骑着赵大山的自行车把这位唢呐匠给送回了家。 ........ “你们说中午这个真的管用么?” 晚上,林弘文屋子里,在教几人做衣服的过程中,郑雨有些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这两天她晚上根本睡不好,晚上时常都会吓醒,厕所更是天黑就再也不敢去了,宁愿憋着也不去。 所以尽管只是两天,但她现在的状态特别的不好。 “不知道啊!希望能成吧?不然真的要吓死人了。” 摇摇头,马彩霞回道,她其实还好一点,虽然心里也怕的不行,但是觉还是能睡踏实。 王招娣的状态就差一点了,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憔悴。 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 看着几人,李弘文心里暗道。 这个被林宫林商连夜请回来的唢呐匠他虽然没有过去见人,但是从传来的唢呐声来看,确实技巧非常不错,比上次请的那个好太多了。 但是这个人有个问题。 就是太看重技巧了,吹的曲子里满是技巧,很多地方都特别刻意的想去展示他的气颤齿颤小臂颤还有指花以及借孔吹等技法。 技巧有余感情不足。 如果说赵大山说的老林是因为走的时候,没有好的唢呐送他而有遗憾不愿意走,那么这个人的唢呐应该是送不走他的。 他没有听过老林的唢呐,但以老林这走了还因为没有好唢呐不愿意走来看,应该是一个跟游天明有些像的人。 对于唢呐这个技艺应该是有真感情的。 今天这位的唢呐,如果老林活着的时候,肯定是看不上眼的,甚至李弘文觉得按照游天明的思维来看,这种人都不会让他进自己家的门。 果然,第二天,林宫又骑着车出去了。 “不行?昨天那个吹的已经非常好了呀?” “就是,我就没见过能吹出那么多花活的人!” “是不是,老林不是因为这个才不愿意走呀?” “这不好说,又没人能跟他说话,他到底因为啥不愿意走,不得一个一个猜么?” 要说农村人的适应力还是很不错的。 老林出现的这几天,已经有人开始适应老林的存在了,当然也是更多的原因是,这几天也没听说老林害人或者出现在别的地方,这让他们对老林也没那么害怕了。 倒是知青院的几个人没有这些农村人适应的快,还是一个个怕的不行。 用辛美丽的话说,老林认识村里的人不去害,可不认识他们这些外来的知青呀! 第二个唢呐匠是林宫骑车带回来的。 听完他的唢呐,李弘文觉得还是差点。 “爹,你到底是想要什么呀!!!你不能说你给我们托个梦也好呀!” 晚上林家院子里,林宫有些生气的喊道。 连着三天了,家里他们因为这个事不能上工,媳妇也回娘家不能上工,这让他觉得自家老爹可能不是因为这个不愿意走,可他又想不到到底自家老爹有什么念想,所以就有些上火。 不过第二天,林宫还是骑着车离开了村里。 这次他没有去找别人,而是去找了他师傅的那个徒弟,只是不管他怎么说,对方并不愿意过来,他只得下午的时候,独自一人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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