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炕上摔下来了? 这话门外的人没有一个人信的,但是人家都已经这么说了,他们不能说人家就是有事,他们就要进去看看。 “哦,行,没事就行,我们听着刚才你媳妇叫的声音挺大,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是,没事就好,有事招呼我们!” “有事说话啊!” 门外的人,嘴里说着话,脚一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就一个个站在外面竖着耳朵听着屋里的声音。 “好的,打扰大伙了,都回吧!” 林商在院里对着外面道。 “好,我们走了!” “回了回了!” “行,我们走了!” 里面越让他们走,这些人越没有走的意思,耳朵甚至还不自觉的往林家方向贴了贴,想离的更近一些,好听听林家到底说什么。 “我真看见了!就站在那儿!他到底要干什么呀!” “你能不能安静一会,你是想让所有人都听见么?” “你以为现在村里人不知道么?早就传遍了,就你们还假装别人都不知道。” “老二家的,少说两句,这样,我跟老二在院里守着,你们都带孩子回去睡吧。” 院子里林商的媳妇声音并不算大,但是在这寂静的夜,还是能让院外的人听到,后面林宫媳妇以及林宫的声音就有些低了,外面的人只能听到一句半句。 就站在那儿? 这话让所有在门外的人心里有些发毛,但是又有一种窥探到别人最新最隐秘消息的快感。 院里的人显然也清楚外面这些人应该不会走,说了几句后就没再说了,又听了一会发现确实听不到什么了,外面的人才慢慢散去。 “真的假的?真这么说的?” “那还有假!我们好多人在外面都听到了,说就在那儿站着!” “你别说了,说的我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谁说不是呢,昨晚我一晚上都没睡好,总感觉有人站在炕头边上看着。” “。。。” 第二天,晚上发生的事,立马传遍了整个村子,都不到中午,整个村里都知道了这条最新消息。 “完了,今天晚上,我连觉都不敢睡了!” 辛美丽苦着个脸道。 昨天晚上虽然害怕,但是还能睡着,今天一听这些人说站在炕头,她现在觉得晚上这觉是没法睡了。 其他几人虽然没说,但是表情也差不了多少。 这个事也引起了赵大山还有村里老人们的重视,在中午休息的时候,这些人把林宫林商还有他们的媳妇一起叫到了大队里。 为啥是这里,原因也很简单,他们也不敢说去了林家会不会把老林头带回自己家。 “这事麻烦呀!” 赵大山以及村里老的劝说下,林商也说了实话,表示孩子和媳妇确实说看到他死去的老爹。 听到这话,赵大山和一帮村里老人,表情都不好。 这事要是搁以前,还能到山里高里请高僧回来做个法,但是现在庙都拆了,僧人们也不知去向,这条路彻底就断绝了。 “要不,去临河找刘婆子过来?” 其中一个老人有些犹豫的提了一句。 “刘婆子还在么?去年我听说拉着批斗过一次,后来就病倒了,现在还在么?” “就算在,也不能请!” “这种被批斗的人,怎么能请?” 只是这话一出,立马有人反驳起来。 这个刘婆子在附近也算是很有名气的人,据说是能请神上身,驱邪抓鬼很有一套,不过也正因为有名气,数次都被拉出来当典型批斗。 这样的人,没人愿意在这个时候冒险把她请过来。 “那你们说怎么办?现在这村里好些人都害怕睡不好觉,难道就这么下去么?” 赵大山头大的道,这个事确实不算小事,白天他可听到不少人说怕的不敢睡觉。 “怕什么,老林头生前虽然倔一点,但是人还是不错的,对村里娃们也都很和善,死了怎么也不能害咱村里的人。” “就是,再说老林头又没有去他们家,人就在林家待家也不出来,有什么可怕的。” “各位叔伯,我想让我爹走,我不想让他这样!” 看这些老人聊的意思是有不管就这么着的意思,林商出声道。 他兄弟二人都是孝子,知道他爹没走,他们心里也不好受,他们还是希望自家老爹能走的安生。 “这林子是有啥念想吧?所以才不愿意走?” 村里岁数最长,威望也最高一直没说话的老村长这时候说话了。 “念想?”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面露思索。 “这人到时候了不愿意走,那一定是有什么念想没完成,只要我们把他的念想完成了,他就应该走了。” 老村长继续道。 “念想?是手艺没传下去?” 林商有些犹豫的道,他爹虽然因为之前的徒弟不再愿意收徒,但是他知道,近几年,他爹有时候是有些后悔这个决定的。 “有没有可能还有其他念想?这个手艺没传下去,我们肯定是没办法的,他都把手艺带走了,怎么传?” “别的念想?” 林商林宫两兄弟互相看了一眼,在脑海里仔细回想着自家老爹还有什么念想。 老娘前些年就走了,应该不是想老娘,也没听说老爹年轻的时候有其他相好,应该也不是想这个。 家里孩子都挺好,也都在跟前,也没有谁媳妇肚子里有孩子,应该也不是这个。 那到底是想什么呢?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走的时候,那个唢呐匠吹的太差,他不满意?” 最后还是老村长点醒了众人。 “对,应该就是这个,他是这附近十里八乡最好的唢呐匠,临走的时候却是这么一个差劲的唢呐送他,他心有不甘呐!” “应该就是这个了,他吹了一辈子的唢呐,送了那么多人,临走却不能有个让他满意的人送他,他心里不平呐!” “可问题是,这十里八乡,就他吹的最好,别说找个比他好的,就是找个跟他一个水平的都难啊。”biqubao.com “那就往远的地方找,总能找到一个,不然他不愿意走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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