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岚撇撇嘴,暗中丢出一记白眼小声嘀咕。 “有意见你又不听,哼。” 三船入道没听清说什么,不过瞧见他眼睛滴溜溜转,就明白这小子的心思。 “技不如人就憋着,连几个人都搞不定,滚去睡石洞。“ 五十岚气乐了。 “哪有你临时改变规则的!是不是玩赖!” 三船入道看他炸毛,气呼呼像个白面包子倒是觉得新鲜,但也懒得听他小嘴叭叭叭,他不耐烦的挥挥手。 “在这我的话就是规则,别碍事,否则就把你从山上丢下去。” 德川拽住小岳。 “明天我们再打回来。” 五十岚一脸郁闷。 “只能这样了,我会让他心服口服,没借口再玩赖。” 三船入道听他这么说轻哼一声,那我就等着看。 夜幕降临,晚饭后山上也没什么活动,手机信号也被丛林屏蔽。 时间还早,见小岳睡不着,德川指着最高的那个山坡。 “听说今晚有天琴座流星雨,要去看吗?” 五十岚笑眼弯弯应声。 “要去要去,在城市里可看不到,机会难得!” 说着德川带上外套和防水布,两人来到山顶。 野外的天空格外清朗,抬头看着夜空,星星触手可及,德川将防水布铺在草地上顺势坐下,他拍了拍身侧。 “坐吧。” 两人坐在山头,四周寂静,零星有几声虫鸣,树林远处还幽幽传来狼嚎。 五十岚想起他爬上来的前一晚,当时也听到了狼嚎。 “德川前辈,你说我们会倒霉的碰上狼么?” 德川看着山下远处的深林。 “我们这边在丛林外围,有人的气息,野狼不会轻易跑来。” 虽然如此,但听着嚎叫不断,还是忍不住升起惧意。 德川难得打趣他。 “要是倒霉遇到了,小岳你就赶紧爬到树上。” 五十岚眨眨眼,无奈垮下小脸。 “呃,可我不会爬树。” 德川轻咳一声,有些不自在说道。 “没关系,要是真遇到了,我会护着你。” 五十岚脸颊一侧露出小酒窝。 “好。” 说话间,不远处的小木屋附近丛林突然惊飞一群鸟,似乎发生了什么。 德川起身微微眯眼看去,很快他便看到有十几只大家伙在空中盘旋。 “那个是?” 五十岚眼神意外,语气有些不确定。 “好像是鹰?!” 鹰? 营地怎么会突然吸引了这么多老鹰? 此时在小木屋的高中生们也看到了鹰群,只是下一秒,他们就发现那群鹰全部落在了三船教练休息的地方。 三船入道在这边有自己单独休息的木屋,他打开窗户,自己的那群小宝贝们就陆续飞了进来,他把准备好的生肉丢给它们。 其中一个高中生大着胆子过来一探究竟,透过窗户一角就看到向来粗暴的三船教练,居然一脸和善?! 他难以置信地抬手揉揉眼,就听到教练难得柔和还略带宠溺的嗓音。 “乖乖们多吃点,明天还得费力气干活儿呢。” 这反差的态度,吓得他下意识后退,却不料踩到地上的枯木枝。 吧嗒一声,屋内正在大快朵颐的猎鹰,瞬间警惕抬头,那尖锐的利喙,犀利的鹰眼,瞬间就锁定了高中生的位置。 三船入道粗野的声音响起。 “看什么看,滚回去!” 高中生撒腿就跑。 “抱歉,真的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滚。” 赶走了偷看的家伙,三船入道猛灌一口酒,不安分的家伙们,明天得给点教训才是。 那高中生回到木屋,其他人纷纷凑了过来,显然他们也听到了教练粗野的嗓音。 “怎么回事?” “你看到什么了?” “那些鹰是哪来的?”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那高中生惊魂未定哆哆嗦嗦给他们回答。 “那鹰是教练养的,教练居然宠溺地在笑。” 听到他这番说辞,所有人都懵圈了。 “你看花眼了吧?他在笑?” “好家伙,想想都觉得吓人。” “恐怖片,绝对是恐怖片!” 五十岚和德川一边等看流星雨,一边随意地聊天。 德川说起那天的事。 “当时你呓语不断,不过是我听不懂的语言。” 五十岚挠挠头,他找了理由搪塞。 “是中文,因为梦里去了中国,在跟着别人说。” 德川恍然。 “原来是中文,小岳有去过中国?” 他摇头,作为五十岚岳,自然是没去过。 “如果有机会,我肯定会去。” 他从口袋摸出两个草莓口味的棒棒糖,分给前辈一个。 德川看着糖,无奈一笑。 “你还真是喜欢吃甜的东西。” 五十岚认真解释。 “吃糖会有幸福的感觉,让人心情愉悦。” 德川去掉包装,把棒棒糖含在嘴里,浓郁的牛奶草莓香气一下就霸占了他的味蕾。 “就这么喜欢草莓口味?” “那是,草莓味给我双倍幸福,甜蜜翻倍。” 五十岚吃着糖,满足感从他的眼睛里溢出来。 难得坐下来聊天,两人分享了各自的故事。 五十岚了解到前辈从小就开始在海外接受正规训练了,回国之后,接到邀请才来了解国内的网球发展。 说起这些,德川表情严肃。 “还记得我刚来基地,说实话,国内的网球训练方式相当老旧落后,我从小获奖无数,在看到这种情况,自然是轻视的,直到我遇见了那个人。” 即使他没说出名字,五十岚也明白,那个人是凤凰前辈。 平等院粉碎了他的骄傲,他发誓要从那个男人手里赢回来! 说完自己,他反问道。 “小岳呢?你为什么会打网球?” 五十岚愣住,回想起前世,最开始他是为了讨好父亲才接触的网球,后来是去了张家是因为爷爷看到他打球的时候很开心,他才一直继续的。 再后来成为五十岚岳,他在岩鸢的一个街头球场再次看到了网球,好像自然而然就想继续,重新开始打网球,答应了祖父要拿到全国冠军。 想起这些,五十岚忽然意识到自己打球的动力好像一直都是因为别人。 他猛然记起那晚在梦中,爷爷和祖父说的话。 现在是为自己而战的时候了。 “因为我喜欢赢的感觉,梦想是拿到那四大公开赛的奖杯。” 赢的感觉,其他竞技体育也能满足,但为什么会是网球,或许因为两世它都占据了自己大部分生命。 它就像是空气一样,无可或缺,除非有一天自己拿不动球拍才可能会停下来。 就在这时,天空划过一颗流星。 它带着紫色的光晕,后面拖着一根细长的尾巴,没多久又划过几颗,虽然数量不多,但大部分是亮流星和火流星,非常漂亮。 两人静静地看流星雨,直到德川感到肩头一沉,不知道什么时候,五十岚已经睡着了,他浅浅一笑,低沉的声音小声说道。 “看到流星不许个愿吗?那祝你梦想成真。” 早上四点半点,五十岚是被吵醒的,营地里响起了破锣声,他在睡袋蠕动了几下。 哪成想,声音越来越近,就像在自己耳边一样,让他一下惊醒。 五十岚从睡袋坐起来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看着外面还一片黑的天色。 “这才几点?” 他敢肯定绝对不到五点,因为自己的生物钟,每天五点钟都会自动醒来。 德川穿好鞋看了一眼时间。 “四点半。” 五十岚无语,他就知道。 他起身简单洗漱后就集合到了小木屋前面的空地。 三船入道看着那群还在游神的高中生们,不耐烦吼道。 “现在进行早训,所有人套上负重,绕着树林进行山地越野跑。” 说着,随手指了一个高中生。 “你去当领头。” 被大清早拉起来跑步,显然不少人都带着不满的情绪,面对三船教练又不敢闹,只能小声发泄不满。 “搞什么?!” “太过分了吧,还不到五点。” “就是,树林里都一片黑,根本看不清。” 三船入道最讨厌这种叽叽歪歪的人,他冷眼扫过那几个不满的家伙,语气讽刺。 “不上进的垃圾,败者没资格抱怨,不想做就赶紧滚,别碍眼。” 身为败者,就要比基地那些人更努力才能追赶上。 等这群人回神,五十岚和德川早都跑远了。 整个营地,除了五十岚和德川之外,其余都是三年级。 三船入道看着那群三年级才陆续出发,不由冷哼一声。 “只会长年龄的家伙们,还没两个后辈通透。” 越野跑回来后,紧接着是挥拍练习。 结束了挥拍,天色大亮。 三船入道扫视一圈。 “好了,现在开始准备早饭,早饭过后休息一小时到树林集合。” 所有人动手开始做饭,期间三船入道招呼了几个离得最近的高中生。 “喂,你们几个过来,去把屋子里的气球充好气。” 顺从教练的指示,四个高中生马上进屋操作,两人一组,给气球注入氢气。 休息过后,那几个高中生拿着弄好的气球过来,按照三船入道的吩咐,把气球分发下去。 所有人看着不明所以的气球面面相觑。 三船入道没工夫和他们废话。 “现在,把气球系在身上,狩猎开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291/7221589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