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来到舆图前,静静分析天下局势。 先看冀州,袁绍大概刚和曹操交锋,如果曹操攻下邺城,局势将对马超不利! 因为马超已经没有足够的精兵再与曹操争雄。 一旦曹操击败袁绍,马超只能眼睁睁看着曹操吃下整个冀州。 好在马超和司马孚都认为袁绍还顶得住! 但若曹操真被击退,局势依旧对马超不利! 道理还是一样——兵力不足! 因此,马超急需和袁绍停战,商议和谈。否则袁绍击退曹操后调转枪头,马超只能让出并州。 可是要怎么才能让袁绍同意停战呢? 马超看向司马孚:“叔达,我若与袁绍议和,他会愿意吗?” 司马孚莞尔:“明公若与袁本初议和,他自是不干的。但明公若使他议和,他便不得不议和。” “哦?!” 马超呵呵一笑,心想这司马孚说话还真风趣~ 他问司马孚:“怎么个办法?” 司马孚答:“明公,自您兵入河东起,袁本初损兵折将,并州易手,天下人都敬畏您的威名。” “我想即便是袁本初,也不敢轻视您!” 马超露出笑容,司马孚这马屁拍得让他很舒坦。 司马孚继续说:“袁本初失了并州又遭曹孟德夹击,他肯定已经意识到,无法同时与您和曹孟德抗衡。” “只是袁本初生性傲慢,志向高远却缺乏智谋,喜好展示威严却又心胸狭隘。” “要想让他拉下面子,恐怕需要您……” 司马孚看向马超。 马超明白他的意思,呵呵一笑:“叔达,但说无妨。吾非袁绍,威名于我不过器物!” 司马孚赞叹:“明公,您以名为器,心胸之广令臣拜服!” “呵呵,叔达,别再卖关子了,直说吧!” “诺!” 司马孚说:“明公要想让袁本初议和,必须给他一个台阶下!” “什么台阶?” “袁本初好名,您可以请求朝廷册封其为大司马、邺侯、食邑万户。” 马超哈哈大笑,觉得司马孚的计策简直绝妙! 果然,有谋士在身边就是爽啊! 司马孚在历史上名声不如他的哥哥司马懿和司马朗,但司马孚在司马家篡夺曹魏的过程中展现了超人的政治智慧,高平陵之变更是起到决定性作用。 不得不说,司马家真是一群政治动物,司马八达的大哥司马朗正在曹操手下效力,老三司马孚效力马超。 天下最有潜力的两个诸侯,河内司马氏都已押宝! 而司马孚给马超出的计谋,让马超甚为满意。 马超笑道:“哈哈哈,好,好!此计甚好!袁绍好大喜功,那我就给他功名!” 司马孚提醒他:“明公,您与袁本初交流,切忌强势!” 马超点头:“放心,吾晓得!” “叔达,帮我给朝廷写一道奏表,再帮我给天子写一封私信。” “诺。” “嗯,你先写奏表。来人,去把高干带来。” 司马孚奏表写完,高干刚好被人带来。 高干身穿素衣,身上绑着绳索。 马超强行挤出笑脸,上前给高干松绑:“高元才,之前多有冒犯,请见谅。” 高干摸着手腕疑惑:“马孟起,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君若能帮我办一件事,我便放了你和你的家人。” “什么事?!” “简单,你帮我给你袁本初带一封信就行。” “你要与我舅议和?” 马超没有隐瞒:“没错,请你做一回说客,你可愿意?” 既然能走,高干哪会拒绝。 “只要公能放了高干家人,高干愿意劝舅父与公议和!” “好,你等着,我亲自给袁公写一封信,请你带去。” “好。” 马超提笔,以谦卑的口吻给袁绍写了封信。 随后,马超亲自带着高干去见他的家人。 高干见到家属,拍着胸脯向马超保证,一定会劝袁绍接受议和。 马超笑笑,礼送他出境。 待到边境线,高干忽然指着族中一个年轻人对马超说: “前将军,这是我从弟高柔。” 马超一惊! 高柔? 他神色变得郑重,对高干说:“高元才,你可想清楚了?” 高干回答:“不瞒公说,高干起初轻视过您,然公马踏河东,兵扫太行,在下败得心服口服!” “我从弟柔,聪敏仁善,足可胜任一郡,望公善用之!” 高柔,马超可太熟悉啦! 这可是三国时期,见于史册的法律系人才! 高柔担任曹魏廷尉足有二十三年。 陈寿评价他“明于法理”,魏明帝曹叡说他“乃心王室,辄克昌言”。 曹操时期对逃兵家属实行严苛的连坐,有一个叫宋金的士兵逃亡,曹操要杀宋金的妻儿、母亲、弟弟等。 高柔劝说曹操,重刑不仅不会终止士兵叛逃,反而只会令他们因恐惧,逃亡更甚。 曹操于是只杀了宋金的母亲和弟弟,放过了宋金的妻儿和邻里。 三国志记载这件事:蒙活者众! 高干将高柔推荐给马超,马超一万个欢迎。 马超也明白高干的用意,高干是在为高氏一门留后路。就如司马氏让司马朗出仕曹操,司马孚出仕马超。 马超对高柔说:“高柔,吾令你任【法曹参军】,主典刑狱,你可愿意?” 高柔躬身:“柔,谢君不弃。” 高干见状放下心来,向高柔和马超道别,并带着家属和马超的绥靖书信返回冀州。 回到冀州,高干在邺城州府面见袁绍。 袁绍此前已经得知上党郡失守,侄儿高干能活着回来让袁绍感到十分庆幸,当即命人设宴招待高干一家。 在汉代的社会观念里,侄儿和儿子的地位几乎等同,所以袁绍才会这么高兴。 否则单就丢失上党郡一条罪孽,就够袁绍把高干处死了! 宴席上,趁着袁绍高兴,高干把马超的书信交给袁绍。 袁绍一听是马超的亲笔信,面色顿时不悦。 马超斩杀他好几员爱将,还夺了并州,袁绍简直恨透马超! 高干见状,请袁绍念在马超放过高干的份上,让袁绍先看书信再决定生气。 袁绍冷哼一声,摊开帛书。 白帛抬头,马超一手隽秀锋利的楷书写着:边鄙马超敬拜大将军足下! 马超以“边地鄙人”自称,可见姿态卑微。 他又用“大将军”这个已经被朝廷废除的袁绍的职位称呼,让袁绍心情又好上两分。 袁绍因此冷笑两声,继续读了下去。 等袁绍看完信,他对高干说:“吾晓得了,开席吧,今日只谈家事,不谈国事。” “诺。”高干恭敬地退回席位。 翌日,袁绍召开重要会议,与众文武探讨和马超停战一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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