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帐里,马超把韩遂的投降信狠狠拍在案几上。 啪——! “韩遂要投降?” “他当我马孟起是三岁稚童好骗呢!” 韩遂的使者吓得跪到地上,低垂脑袋不敢正眼看马超。 马超气愤地用拳头敲击案几。 砰、砰…… 马超生气不是因为韩遂想诈他,而是生气今天没能打下榆中城。 狗日的韩遂,手下士兵战意也忒高了点! 爷都把金城郡所有县招降了,这些贼兵竟然还能坚守城池,任凭马超督兵猛攻一日,仍然不能攻占城墙。 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 就在马超包围榆中城的这段时间里,城中守军也没闲着,都在抓紧时间巩固城防,准备守城器械。 所以今天攻城的时候,马超的军队遭到了守军的强烈抵抗。什么金汁毒火、滚木原石,全都招呼在了马超军的头上。 再加上韩遂分发金银,守军的士气没有想象中那么低,因此攻城部队损失惨重。 马超的部队攻到下午就攻不动了。 傍晚清点伤亡,羌兵死伤五六百,西凉军精锐也死伤了二百多,总体伤亡近千! 马超那个气啊! 现在韩遂送来投降信,马超感觉对方是在嘲讽他,笃定了马超的军队攻不破榆中。 不过说实话,马超还真觉得强攻拿不下眼前这座坚城。 但马超绝对不会接受韩遂投降! 韩遂性情反复,比吕布还要吕布,历史上可以说是一有机会就反叛。 边章、北宫伯玉、李文侯等人全都遭到过韩遂的背叛,光是大汉朝廷,韩遂就背叛过两次! 这样一个野心家,马超必须对其斩草除根,除恶务尽! 马超把韩遂的投降信揉成一团,砸在信使脑袋上,言辞句厉道:“你回去告诉韩遂,叫他把脖子洗干净等着,老子不砍了他的脑袋,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信使屁滚尿流地爬出军帐。 等信使走后,帐中幕僚和将领们这才开口说话。 庞德对马超说:“将军,明日再让我带弟兄们冲一次吧!” 马休也起身请战:“兄长,马休愿做升城督!” 然而马超却不回应,皱着眉头让他二人坐下。 庞德和马休对视一眼,二人轻叹一声坐回小马札。他们其实也就说一说,攻城这事儿,单靠将领的武勇是靠不住的,必须结合天时、地利、人和。 如今马超占着人和,韩遂占着地利。 至于天时嘛,天时正在朝马超倾斜,但需要耐心等待。马超把榆中团团围住,断了榆中的补给道路,只要等待城内粮草断绝,榆中城肯定是要破的。 但那样未免太浪费时间。 马超面色凝重。 榆中城这块骨头是真特么的硬…… 那边,韩遂得到信使回报,说马超不接受投降,还要韩遂洗干净脖子等着引颈就戮。 韩遂听后脸色阴沉,拍案怒道:“吾欲归降,马儿竟然不许!” “好呀,他要来杀我,那就来吧!” “老子倒要看看马儿能不能攻破我的榆中城!” 韩遂也是怒了,你马超要鱼死网破是吧,那我就跟你强硬到底! 第二天清晨。 马超的部队再次来到城墙下。 昨日血战未果,马超还是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他让庞德、马休再领兵试一试。 二将各领了二百精锐和千余羌兵从东西两面夹攻城池。 然而战斗到中午,马超就让人敲响金鼓,鸣金收兵了。 庞德和马休带着满身鲜血回到营帐,问马超为何这么早就收兵。 马超叹息着回答:“我观守军士气仍旧,强攻实不可取,容我再想想办法。” 随后,马超问计于贾洪和韦诞。 “叔业,仲将,你二人可有计策啊?” 韦诞沉默不语。 马超不禁在心底再次叹息,人各有各的擅长和不擅长,显然韦诞在军事这方面没有什么天分,管管粮草、军需啥的还行,出谋划策非他所能。 倒是贾洪又有妙招! “明公,洪有一计,明公不妨一试!” “哦?请速速说来!” 贾洪坐在马札上,面带微笑,自信地说:“昨夜韩贼派人来送降书,公何不将计就计,诱韩遂出城?” 马超眼神一亮,拍着大腿说:“好,此计甚好!” 随后,不用贾洪多说,马超自己就在脑子里制定好了完美的计划。 马超脑子还是很灵光的,有时候单纯只是需要谋士们提醒一下,给个思路就行。 他对庞德说:“令明,你立刻去点五百精骑,借助夜色泅渡湟水,在北面埋伏。” 庞德见马超重新振作,清楚这回肯定稳了,于是立即出帐点兵。 庞德走后,马超又对马休说:“休郎明日领一千羌卒攻城,意思意思就行。” 马休拱手称诺。 随后马超又吩咐韦诞:“仲将,替我写一封信给韩遂,说我愿意接受他的投降。” “诺。” 安排妥当后,马超遣散众人,安心睡下。 …… 翌日清晨,马休再度领兵攻城。 攻守双方战至傍晚,马超才鸣金收兵。 夜里,马超命人将招安信射到榆中城的门楼上,随后下令撤军! 城头守军赶忙把招安信送到韩遂跟前,并禀报说马超的军队已经撤围! 阎行等将听说马超撤兵,全都欣喜若狂。 唯独韩遂面无表情地拆开信封,仔细品读字里行间是否藏有深意。 正如马超不相信韩遂一般,韩遂也不相信马超! 大将阎行问韩遂:“明公,马孟起在信里怎么说的?” 韩遂撩起信纸,如实告知众将:“马儿让我让出榆中城,愿意向朝廷表举我为武威太守,坐镇姑臧。” 阎行等人大喜,纷纷劝韩遂同意。 然而韩遂却给众人泼了盆冷水:“此中有诈,吾不可轻信马儿!” 阎行惊愕地长大嘴巴:“明公为何知道马孟起是在骗咱们?” 韩遂轻笑一声:“呵呵,三岁稚童的伎俩罢了。你们信不信,只要我等弃城而走,必会遭到马儿截击!” 然而众将却已经失去理智。 那日被流矢射中,差点丢了一条命的麹演愤然道:“明公,我等竭力奋战,马超屡攻不克,今他损兵折将不得不来信招安,麹演实不知有何好诈的!” 韩遂瞳孔微缩,他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即便韩遂能保持理智,但手下人被困在城里好几个月,难保不会有人心生异志! 韩遂看向阎行,给了阎行一个眼神。 阎行立刻站出来呵斥麹演:“麹演!明公之智,岂容尔质谑?还不退下!” 麹演畏惧阎行武勇,低头退下。 但坐上的韩遂却看出众将已心生退意,继续坐守孤城,肯定会生出事来。 韩遂思考了好一会儿,直到月亮爬上正中央,才下令道: “麹演,着你领本部人马立刻出城。” “诺!” “阎行,我给你五百人断后,若马儿追来,替我击退他!” “诺!” “其余诸将回去歇息,卯时出发!” “诺!” 最终,韩遂还是决定出城一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288/7221126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