雒阳朝堂。 段煨再次与钟繇、杨彪发生争执。 马超站在下面看好戏。 自从马超说服段煨那天起,段煨就和钟繇等人闹掰。 马超自然也上了文官集团的黑名单,钟繇、杨彪等人都觉得马超就是根搅屎棍! 明明他们都觉得段煨取代董承后,曹操的大军就能开进雒阳。 结果马超动动嘴皮子,又把段煨的野心挑拨起来。 马超的目光挪向安坐朝堂的天子。 刘协面无表情,但眼神里闪烁着乐趣。 天子刘协可不傻,他虽然没有接受过完整的帝王教育,但天生就对政治非常敏感。 刚到雒阳时,刘协就能让张扬、杨奉、韩暹、董承四人互为制衡,保证自己的安全。 但可惜马超把这个平衡打破,董承成为赢家。 刘协因而对马超最初观感很差! 可最近刘协才想明白。 为什么马超要把他苦心经营起来的平衡打破? 因为刘协自己建立起来的平衡,对关外诸侯来说极为脆弱。 保持这种平衡到最后,也只会得到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结局。 还不如尽快洗牌,整合力量,以应对对天子这杆大旗产生觊觎之心的关东诸侯。 刘协懦弱,但他不傻。 刘协明白自己现在还能安坐在雒阳朝堂,静观段煨、钟繇两派争执。 都离不开马超在汴水痛击曹操,让其大军不敢强行入关。 刘协如今不禁觉得马超有经纬之才! 若是能让马超尽心尽力辅佐自己,那么大汉王朝说不定能再次复兴! 显然刘协和曹操想一块去了~ 但马超有自己的野心,他才不会蠢到去做什么大汉忠臣。 马超虽然是穿越者,但也是凉州人。 凉州人对汉室的归属感,不能说是所剩无几吧,至少也是忠心全无。 朝堂上,马超和刘协饶有兴致地看段煨和钟繇争执。 恰逢此时,宦官进来禀报,说议郎董昭求见。 天子当即宣董昭进殿,对方一定带回了曹操的消息! 董昭入殿,大将军董承当即冷哼一声。 众人知道为什么,当初若不是董昭偷跑出雒阳,引曹操举兵上雒,董承这会儿估计还把控着朝堂。 而今局势却是不同,段煨带兵入京,和钟繇等人联合把董承赶下台,让他失势。 董昭无视董承,上前叩拜天子。 天子让其起身,董昭陈述来意,并奉上曹操的书信。 马超坏笑着出列: “董议郎,尔不在兖州侍奉曹操,怎么又回雒阳了呢?” 他给董昭泼上一盆脏水,同时也给天子刘协上好眼药。 钟繇当即站出来帮董昭说话。 他质问马超:“将军何出此言啊?议郎外出是为了寻求救国之道,非是叛逃。” 马超笑笑不说话,返回百官队列。 马超相信刘协不傻,知道如何抉择。 果然,天子看完曹操的奏疏后,反问董昭: “董卿,我本欲授曹孟德司空之位。他却推辞不受,说在外是为了替朝廷镇抚地方。” “曹孟德在奏疏中说朝中有奸佞,担忧朕的安危,因此要带兵进京勤王。” “朕愚钝,不知何人为奸佞,还请董卿为朕指明。” 天子此话一出,台下钟繇、董昭等人全都色变。 天子这是不准备邀曹操进京了! 董昭赶忙劝说:“陛下!雒阳人口凋敝,百官不得不以樵采维持生计。兖州牧带兵入京。其实是为了押送粮秣,解朝廷倒悬之急也!” “陛下何不允之,有了粮秣,雒阳官吏、军士、百姓也好渡过寒冬啊!” 马超闻言,又站出来给曹操添堵。 他对董昭说,曹操要运粮入京当然可以! 只需把大军退到汴水以东,由朝廷派兵马在荥阳接收粮车,押运回京就行,不需要他曹操兴师动众。 天子点头,深以为然。 董昭却怒斥马超:“马孟起!尔几次三番阻挠兖州牧进京勤王保驾,是何居心?!” 说罢,董昭跪在天子跟前,哭诉起来。 董昭说他在兖州深感曹操忠义,愿意向天起誓,证明曹操绝无异心。 “陛下!马超此前在殿上攻击韩暹,差点危害到陛下的安危,马超就是兖州牧所说的奸人啊!” 天子想起一个多月前的惊险一幕,也是后怕。 看向马超的眼神不禁带上几分担忧。 马超见状心知刘协可能对自己产生反感,当即也跪在地上扣头: “圣上,臣死罪!” “当日臣欠缺考虑,祸及陛下安危,所幸有大将军处理,方才完好收场。” “但臣也是见韩暹狂悖,竟然甲胄上殿,一时激怒才暴起束缚。” “臣近日常因此事感到愧疚,今日愿撞死在这大殿上,以明臣对陛下、对大汉的忠心!” 马超说完,起身就朝一旁的柱子撞去! 多亏卫尉段煨出手,死死拽住马超的胳膊,这才没让马超撞在立柱上。 马超和段煨的联手表演,直接把钟繇、董昭等人看傻了! 天子到底年轻。 他被马超和段煨的表演骗到,赶忙伸手出言劝阻: “将军不可啊!将军!” 天子着急忙慌地对董昭说:“董爱卿!你与槐里侯都是朕的心腹股肱,这中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还望你们能摒弃前嫌,同心同德辅佐我啊!” 董昭看看天子,心里叫苦。 天子您怎么能相信马超呢?! 他这演技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啊,您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但没法,董昭觉得自己再强硬下去,他和马超今天就必须决出个胜负。 董昭没有把握,只好向天子叩拜认错,然后继续把话题引回到允许曹操带兵入京的事情上。 然而,董昭话还没说完。 杨安殿外就有宦官高喊:“冀州别驾沮授求见!” 沮授! 袁绍的使者?! 殿内众人皆惊! 马超是其中最惊讶的。 历史上袁绍可没有掺和迎奉天子刘协的事情,没想到如今却派来使者。 马超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他在汴水阻击曹操,给了袁绍犹豫的机会! 起初袁绍对天子丝毫不敢兴趣。 但自从曹操上雒遇阻,袁绍忽然又意识到天子的重要性。 于是,袁绍派遣冀州别驾——沮授入京面圣。 沮授也是袁绍阵营中,坚决支持袁绍迎奉天子的人。 不管杨安殿内的人怎么想,沮授已经站在杨安殿外了。 刘协叫人把沮授请进来。 只见一锦衣华服之人步入殿内。 他头戴玉石小冠,身穿绛青色锦服,腰佩青绀绶带,风骨傲然。 此人便是沮授了! “臣冀州别驾授,叩见天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288/7221053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