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仙桌、崭新的沙发、茶几,21寸大彩电,墙角还有冰箱。 黄立冬忍不住骂了一句“真特么浪费,公社不像城市,经常停电,还买冰箱。” 不过骂完他就开始干活了,开始在每个房间里查找。 床底下,大衣柜、高低柜,都翻了个遍,啥也没找到。 这让黄立冬有些紧张。 好不容易潜入进来,一无所获,这不白忙活了吗? 他又跑去其它房间,还有厨房,甚至装粮食的缸里都被他扒拉了一遍,也没找到有钱。 除了两块手表,一些粮票、布票,还有几十瓶好酒,几条好烟,几盒茶叶,就是几袋他没吃过的饼干。 气的黄立冬拆开饼干就吃。 一边吃,一边骂。 此时他已经“做贼”超过半小时,再找不到钱,那真就是白来了。 饼干吃了半包,觉得有些渴。 走到冰箱跟前,打开想看看有没有汽水。 结果一开冰箱,他眼前一亮,随后倒抽一口凉气。 一冰箱,全是钱,冰箱根本没插电,放在这里,就特么是装钱的。 黄立冬有些激动,平复了半天的心情。 一个是吓得,这么多钱。 一个是因为找到了,可以干活了。 他把里边10元一捆的大团结拆开,撒了满屋子,然后又撒到了院子里。 从堂屋门口到吕书记家大门口。 甚至从锁着的铁大门门缝里,向门外边都扔了几十张。 然后把吕书记家屋里灯,还有院子里的灯打开,他就跳出了院子。 紧接着就跑到吕书记家大门口扯着嗓子大喊。 “快来人啊!这是谁家啊?遭贼啦?门口好多钱啊!” 这一嗓子,黄立冬用尽了全力。 左邻右舍都刚吃完晚饭,一听有贼,还有钱,纷纷跑出了院子。 但是出来之后,他们只看到吕书记家门口地上有一把手电。 而手电照射的地上,一大片大团结。 出来的人多,好几个都起了贪欲。 这么多钱都想上去拿。 但是吕书记家隔壁住的什么人? 有在公社上班的,有在碎石厂上班的,一看地上的钱,就赶紧跑过去,维护现场。 首先想到的就是拍领导马屁。 不过他们捡起手电,往院子里一照,惊的倒抽冷气。 大门口的那也就是几百块,院子里绝对是超过万块。 这么多钱,他们见都没见过。 隔着大门向门里喊了两声吕书记,没有人答应。 知道真的可能进小偷了。 赶紧联系派出所。 有很多普通村民好奇,爬到院墙上向里边看,一看全是钱。 开着的房门也是钱。 场面顿时热闹起来。 “公社书记家这么有钱?这是贪污了多少?” “可别乱说,小心摊上事。” “这公社的采石场都快成他们家小金库了,当然是有钱。” “没想到会这么多?这是小偷拿都没拿了啊!” 附近住的乡亲们议论纷纷。 让几个跟吕书记走的近的干部脸色难看。 尤其采石厂工作的人,没一个干净的。 派出所的同志很快就来了,所长一看这情况,顿时头大。 老百姓看的清楚,他想帮着书记掩盖都掩盖不了。 而且这么多钱,数额巨大,他不敢掖着,赶紧跑回派出所,给县公安局领导打电话。 县里得到消息很重视,迅速赶往事发现场。 ...... 另一边,田文羽跟吕书记勾肩搭背,喝的非常的开心。 把吕书记的两个儿子一顿夸,夸的吕书记很是高兴。 马五跟着作陪,也跟着喝的晕晕乎乎。 老白干一人喝了一瓶多,才散场。 还跟田文羽约定,跟县里谈完生意,一定要在他这里建厂。 等把吕书记一家送回家的时候,傻眼了。 家里灯火通明,全是公安,就连县里大领导都来了。 冰箱里十几万现金,在一个公社书记家被发现,谁也捂不住。 吕书记直接瘫坐在地上。 他老婆也跟着直接吓晕了过去。 马五直接酒醒了,转身就走。 这时候查的是他姐夫,抓进去肯定就得把他供出来,他选择赶紧跑路。 可是田文羽哪里能给他这个机会,直接被钱枫打晕,扔进了货车车箱里。 黄立冬一直隐藏在暗处,看到田文羽的货车,也直接上车了。 “干的不错,没拿回来一点?” 田文羽夸黄立冬。 “拿了两千,钱队长不是贿赂过这家伙一千吗?” 黄立冬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来两千块钱。 “我就贿赂了一千,你拿两千怎么回事?” 钱枫发动车子问道。 “当然是利息啊?” 黄立冬咧嘴一笑。 田文羽也笑了。 他感觉钱枫这几个人真值得信任,看到这么多钱,一点不贪。 说在院子里撒钱,就撒钱。 这一次田文羽错了,黄立冬是真起了贪念,但是他不敢拿。 虽然他退役了,但是他跟钱枫,崔杰还有另一层身份,只是没对田文羽公开而已。 车子摇摇晃晃把马五拉到了李寡妇的院子。 孙三看到这大晚上,田文羽他们三个竟然绑了个人回来,吓了一跳。 不过他没有多问,因为被绑的是马五,孙三知道文羽哥要收拾他,没想到这么快。 人被绑在了房间的椅子上,嘴巴里还塞了疯老三的臭袜子。 田文羽和钱枫、黄立冬拿着黄大衣上炕就睡觉。 跟孙三、疯老三,五个大老爷们一个炕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田文羽就被疯老三吵醒了。 “同志们!敌人追上来了,准备战斗!” “我们都是神枪手!” “每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 “我们都是飞行军。” “哪怕那山高水又深!” 游击队之歌,疯老三一早上就唱起来了。 孙三笑呵呵咧着嘴看着被吵醒的田文羽三个人。 “习惯就好了,每天都这样。” 他来的这段时间,每天都被这疯老三搞得一惊一乍的,正好让田文羽体会体会。 田文羽看了看疯老三叹了口气。 “难为你了兄弟,不行就给他找个保姆。” 田文羽觉得,这一早上还没睡醒,就来这个,确实难受。 孙三摇摇头。 “我觉得挺好,免得我懒惰,还能叫我起床。” “起那么早干嘛去?大早上又不收石头?” 田文羽问道。 孙三一笑没说话? 田文羽见他没回答,也没在意。看了看瞪着大眼不知道发生啥的马五。 就拖着军绿大衣下炕了。 在地上伸了伸腰。 一早上睡硬炕,都没铺褥子,腰生疼。 钱枫也下地,给他一支烟。 两个人点着烟,用嘴巴叼着,把屋门打开。 然后跑到南墙根,站在一起撒尿。 田文羽不经意间向右瞥了一眼。发现墙头有个脑袋,正在看他们。 还是个女的。 吓得田文羽一激灵,直接把尿憋了回去。 得回自己年轻,膀胱好,要不然都容易出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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