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文羽看到警车,灵机一动,知道这是吕书记上手断了。 “把路堵死,下去跟他们聊聊。” 钱枫的大货车一横,就把路挡上了。 坐在吉普车里的吕书记牛眼一瞪。 “谁这么大胆子,敢拦我们的车?” “是那个姓孙的,这车牌是彭城的。” 马五第一个认出来是谁的车。 双方都下车。 但是马五却没有看到孙三。 下车的三个人,他一个都不认识。 “干什么的?为什么拦我们的路?” 派出所的杨所长向田文羽他们质问。 “是我,吕书记,小钱啊!您还记得我吗?” 钱枫是给吕书记送过钱的,主动跟吕书记打招呼。 吕书记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是你啊?这车这样停,是有事吗?” “是这样的吕书记,我自我介绍一下,我们都是彭城来的,收火石的那个孙三是我的朋友。” 田文羽介绍了一下自己。 不提孙三还好,一提孙三,吕书记眼神一眯。 “你是替姓孙的出头的?来挡我们的路?” “我哪里敢?我就是来说情的吕书记。” 田文羽一边说,一边掏出中华香烟,准备给他们散烟。 “哼!那你面子好像没那么大,把人打成这样,他们犯法了。” 吕书记看了看自己小舅子,一副在执法的样子。 “我中午跟李县长吃了个饭,要不然我到大队部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跟你求情?” 田文羽正色的看着吕书记。 吕书记一听,眼皮一跳。 仔细打量了一下田文羽,什么来头?跟县长吃饭? “屁,你们都是那姓孙的跟班吧?跑这来忽悠公社书记,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马五可不相信,这些人认识什么县长,认识县长,早都借住县里压他了,哪还有这么多事情。 吕书记听到马五的话,脸色一寒,显然也怀疑田文羽是装的。 “要不我们到大队部跟李县长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田文羽似笑非笑的看着吕书记。 “只是打了电话,可能就要跟李县长汇报一下这里的情况,吕书记您觉得合适吗?” 这么一说,吕书记听了,心往下一沉。 怎么可能让县长知道,尤其引起民愤了,那就不是他收拾那帮刁民,而是县里边调查他了。 处理不好,得给自己弄个处分。 他脸色稍微好一点,看向田文羽“您认识李县长?到我们公社做什么的?” “我想承包咱们县的食用油加工厂,上午考察了一下,觉得小了,承包之后也得扩建,这不就到咱们公社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土地建厂。” 田文羽很认真的跟吕书记说起油厂的事情。 吕书记一听,来了兴趣,再看田文羽的穿着,气质,还有手里的香烟。 立马觉得这人说的可能是真事。 “哎呀,原来是跟国营厂谈合作的?看土地,我们这有,走走,去我的办公室谈。” 吕书记立马转换脸色,一个碎石厂已经让他尝到甜头,再来建厂,这不是给自己发财的机会吗? 马五一听脸色变了。 “不去抓人了姐夫?” “抓个屁,没看到正事吗?抓紧回去。” 吕书记大手一挥,派出所、投机倒把办,全都打道回府。 田文羽抿嘴一笑,上车,跟上吕书记的车,直奔武图公社。 “坐坐,小黄倒茶”吕书记一脸的热情,把田文羽和钱枫二人请进了办公室。 让办公室主任倒茶。 “您是哪个单位的?要跟我们县里油厂合作?” 吕书记还是对建厂感兴趣,开始打听田文羽的基本情况。 田文羽介绍了自己。 一听说田文羽还是国营厂的承包人,看田文羽的眼神带了一些尊敬。 “我们武图距离县城并不是多远,而且盛产花生,适合建厂的地方有很多。” 吕书记开始推销自己。 田文羽也很认真的在看地方,其实他内心早有想法。 就是张村大队附近,他要给张村老百姓谋福利。 双方谈的很开心,吕书记对在哪里建厂没啥意见,只要在他的地盘就可以。 “我真是跟吕书记一见如故,觉得非常投缘。” “这样吕书记,现在也到饭点了,中午李县长请客的那个饭店菜做的非常不错,我们一起再去喝点。” 田文羽提出了邀请。 “是在国营二店还是一店?今晚我请客,不醉不归”吕书记也非常豪爽。 “哪能啊吕书记,虽然到你们这里来了,今后还得多多麻烦您,这顿高低让我请。” “不光请你,你还得把家里人一块叫上。” 田文羽热情的要吕书记招呼家里人。 “不行,我们男爷们喝酒,哪能带女眷,算了吧!” 吕书记摆摆手。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吕书记,你这成天忙着工作,家里那是能顶半边天的,一定要带着。” “再说我想提前认识一下你的家人,以后上你家串个门,也方便不是。” 听田文羽这么说,吕书记也不再推辞。 让马五去接他姐姐还有外甥去了。 当马五出了公社的办公大院,就往大院后边走。 一直在大院外等着的黄立冬,就跟上了他。 很快,就来到了吕书记家。 五间大瓦房的一套新院子,整的大门都比别人家高出不少。 这在当下,称得上高门大院了。 一刻钟后,马五带着一个妇女,走出了院子。 女人把大门锁上后,四个人就向公社大院走去。 这是田文羽事先跟黄立冬约定好的。 让他蹲守,等到田文羽把这一家人都带去县城吃饭。 就好好的在他们家找一找赃款。 田文羽那边什么样?黄立冬就不关心了。 他在半个小时后,天完全黑下来,并确认家里再没有其它人后,就翻进了公社吕书记家的院子。 院子很大,是别人家院子的2倍大了。 黄立冬轻手轻脚的,去推堂屋的门,发现上了一把三环锁。 这时候家家都是实木门,想撬开还是很费劲的。 不过这对黄立冬来说很容易。 当兵的时候可是有过简单的培训的。 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刀片,在锁头的侧面刮了几下。 露出六个圆形的小孔。 每个小孔都是用铅封塞上去的。 黄立冬又拿出一个铁锥子,把每个圆孔的铅封都给挑了出来。 然后就把里面的弹簧倒了出来。 这时候他用铁锥子插入钥匙孔,轻轻一扭,锁头就开了。 熟练的动作,不熟悉的,还以为是小偷呢。 当他走进吕书记家的时候,用手电筒一照,还是小小的震惊了一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280/7306021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