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文羽再次一惊。 这老头也杀过人?上下打量这老头。 “嘿!你别这么看我,我们杀的是小鬼子,那帮猪狗不如的东西!” 老头看田文羽眼神异样看他,做了个解释。 田文羽眼神亮了,没想到姥爷还是个英雄人物。 “谁知道这他奶奶的老了老了,老王成软蛋了,换我儿子儿媳妇这样闹,我非把他们撵出去。” 老爷子义愤填膺,一副看不惯的样子。 “咱不聊他儿媳妇,跟我聊聊你们打鬼子的事情呗爷爷。” 田文羽这爷爷叫的都比刚才更尊敬更亲切了。 就这样在河边,陪着老头,聊他姥爷杀鬼子的事情。 原来这老爷子,和姥爷,都是铁道游击队的一员。 扒飞车、搞机枪、撞货车、炸桥梁。 这老头说的是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不知不觉聊到了傍晚,直到看不到鱼漂了,两人才散。 他知道了姥爷很多的事迹,至少杀过十几个鬼子。 这一点,田文羽没看出来。 心里对姥爷,由衷的敬佩。 跟钓鱼老头分开,他走回姥姥家。 二妗子竟然在厨房忙活起来了。 说要给大姑姐和文羽做顿晚饭。 田文羽纳闷,下午还说话发酸,这怎么这么热情了? 这午饭吃到快三点,哪个也不饿。 这个年代,好多家吃两顿饭,2点多吃完,晚上就不用吃饭了。 田文羽没有管他二妗子。 而是走到姥姥屋,问她娘“咱们是今晚走?还是明天走?” 王玉珍没回答呢。 王老爷子一惊,还躺在床上缓酒的他突然说话“晚上可不能走,明天再走,晚上不太平。” 田文羽还以为他睡着了,吓了一跳。 “就是,好不容易回来的,我跟你们还没热乎够呢,哪能走。” 姥姥也说话了。 田文羽点点头“那就明天再走。” “好,你二妗子又做饭,我说不做晚饭了,她说不行,非要张罗。” 王玉珍都被弟妹的热情感动了。 田文羽却不以为然。 但是他没有说话,只是出去跟钱枫聊天了。 跟钱枫一聊,才知道家里下午来了很多左邻右舍的邻居。 都是来见王玉珍的。 问东问西的,现在全村都知道田文羽是大老板,开厂子的。 田文羽一笑,“我说我二妗子怎么突然这么热情。” 中午那会,二舅和二妗子光简单的认识田文羽,不知道有多大本事。 光靠一台车,和买的东西,不够完全震撼到他们。 心里还以为车借的,这么多年没音信,回来为了长脸。 但是下午两个孩子的红包都到了她手里,都是十块钱一个。 惊得她不轻。 所以下午聊天,专门了解清楚了田文羽家的情况。 立马态度不一样了。 晚上7点,二妗子饭做好了,喊吃饭。 把人都叫到了堂屋。 大舅二舅,都叫起来了。 二妗子做了不少菜,除了田文羽带来的,增加了干豆角烧肉,炸鱼,还有炒河虾。 还拿出了自己珍藏的酒,虽然没田文羽的好,但也是名牌了。 【孔府家酒】 田文羽一看这阵仗,就知道这娘们肯定是有求于他。 要不然怎么可能来这么一出。 这个时代,过年,都吃不这么好。 “快坐姐!” “文羽,快坐!” “爹,你坐这边。” 邵长美是热情的不得了。 “酒就别喝了,中午都喝多了,再喝,喝不下了。” 王老爷子提建议。 “哪能啊爹!上午我们没在家,都没让我招待姐和大外甥。” “这晚上,文羽放开了喝,反正又不回去了。” 邵长美说着,就给他老公使眼色,让他倒酒。 田文羽,哪能让长辈倒酒。 站起来,抢过酒瓶倒酒。 王国安还站起来跟他抢酒瓶,不过没田文羽动作快。 “那就一人一小杯吧,意思一下。” 王老爷子又提了要求。 田文羽按照要求,每人倒了一小杯。 没给女人倒。 结果这邵长美拿过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 “来,我陪文羽喝一个,欢迎你来家。” 说完,走了一个。 田文羽无语,不知道这娘们想干嘛? 不过他也干了。 然后大家开始热闹吃菜。 随后邵长美开始了她的个人表演,敬王玉珍一杯。 然后去敬钱枫。 钱枫不喝酒,推辞了。 然后她就挤到田文羽旁边,老是跟田文羽喝酒。 一连喝了几杯,差不多有三四两了。 田文羽没想到,这娘们酒量还挺好。 邵长美觉得酒应该喝高兴了,开始说话了。 “文羽啊!下午我听你娘说你还没定亲呢?” 邵长美突然就问到田文羽的婚姻大事上。 “是,还没定。” 田文羽一边回答,一边点点头。 “你看,你表妹也没定,你们俩差两岁,我觉得要不咱们亲上加亲,你觉得怎么样?” 邵长美终于说出这顿饭她的目的。 田文羽直接被惊到了,没想到这女人是这个目的。 邵长美说完又看向王玉珍“姐,你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 这一下,把王玉珍造一愣,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只有邵长美眨巴着小眼睛,一脸期待。 还有她闺女王春妮,害羞的看向田文羽,随后脸红的低下头。 “不行,乱弹琴。” 田文羽和王玉珍还没回话。 王老爷子直接站起来,开口拒绝。 “爹,怎么就不行了,两人年龄相仿,文羽长的一表人才,我闺女长的大高个,又漂亮,多般配。” 王玉军接了他爹的话,听得田文羽差点吐了。 怪不得他二舅能看上二妗子,原来在他心里,对漂亮可能有啥误会。 “不合适,姑表亲,那是娶不上媳妇,嫁不出去的姑娘才换亲。” “这两个孩子,是哪个娶不上?还是嫁不出去?” 王老爷子再次表明态度。 “爹,你这思想太守旧了,亲上加亲,不是换亲。” 邵长美说完,又看向王老太太“你觉得呢娘?” 王老太太放下筷子,“问我,我跟你爹是一个意见。” 邵长美脸色有些难看了。 “这事你干嘛问他们,问我当事人才对呀二妗子”田文羽把话揽过去。 “我是有对象的人,只是还没定亲,这事就不要再谈了。” 田文羽说明了自己的情况。 他那个表妹当时脸就黑了,放下筷子,转身跑出了屋。 “当着孩子面提这事,都害羞了”王玉珍站起来去哄她侄女去了。 “来,咱喝酒,大舅再跟你碰一个。” 大舅王玉山想把现场气氛拉回来。 但是邵长美的脸色,没有刚才那么好看了。 “有对象,还没定亲,那叫什么对象?” “你在这多住几天,多了解了解,你就知道你表妹有多好了?” 邵长眉仍然不死心。 “我们明天得回去,厂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田文羽继续拒绝。 “那明天带上你表妹,正好让她到姑姑家住几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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