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的动作,很是慌乱,让田文羽皱眉。 没猜错的话是二舅和二妗子他们回来了。 果然王老太太出去,走到二儿媳妇和儿子面前小声说了什么? 两人眼前一亮。 他们的儿子跑出去看汽车,也不管了。 赶紧跟着老太太进了东屋。 “姐,你回来了?”田文羽的二舅,王玉军,满脸激动。 王玉珍看到自己的弟弟,还抱了抱自己的弟弟。 两个人差两岁,小时候一起长大,感情很深的。 “长美,这是咱姐。” “姐,这是我媳妇邵长美。” 王玉军给两人互相介绍。 田文羽看到这个邵长美长的,那个表妹妥妥的随她,小眼睛,长的肤色也一样一样的。 王玉珍跟弟妹打了招呼,又介绍田文羽给他们认识。 田文羽只淡淡叫了声二舅、二妗子。 两人同样把田文羽一阵夸,眼神都放光。 田文羽只礼貌微笑。 这个二妗子,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二舅一看喝的好酒,本来就在丈母娘家喝了酒的他,又坐在田文羽旁边,跟田文羽喝了两杯。 田文羽礼貌相陪,并没有展露出自己的心情。 吃过午饭,已经近下午三点了。 两个舅舅和姥爷基本都多了。 主要是高兴,见到王玉珍回来高兴。 多喝了两杯。 就连王国安,都喝的晕晕乎乎的。 田文羽也在酒席散场后,见到了去看大汽车回来的小表弟。 二舅家的宝贝疙瘩,五岁的王国平。 看到屋里全是人,看都不看,直接奔着王老太太这屋的桌子底下就去了。 拿了两包吃的就跑。 连他娘给他介绍姑姑认识都没兴趣。 拿了吃的就跑去给站在房门口的王春妮。 然后又跑回来拿。 田文羽脸色冷了下来。 不是因为这小孩不懂事。 是因为明显有人教唆这孩子。 从一进门就奔着吃的去,看都不看,就知道在哪里? 田文羽这可是给他姥姥姥爷买的。 这么拿,三分钟就得拿没。 田文羽关注那孩子拿东西的时候,才发现,那块红布却不见了。 脸色更难看了。 “娘,把布料,给妗子他们分分,给表哥和表弟,表妹,都能做身衣服。” 田文羽提醒他娘。 王玉珍被提醒,才想起来,回家光顾着高兴了。 可是一分布料才发现。 那块红布不见了。 “咦!那块红布怎么不见了?” 王玉珍不知道情况问她娘。 王老太太诧异“没人动啊?没在那里吗?” “我拿我房里去了奶奶”王春妮站在门口承认了。 “你……还没分,怎么就拿走了?”王老太太很不高兴。 “那布的颜色那么新鲜,咱家也就我能穿,我就拿我房里去了。” 王春妮没有一丝不好意思,好像就应该是她的。 “拿就拿吧,本来就是给你的”王玉珍赶紧把话接过去。 王春妮的娘邵长美,一句话也没有说。 田文羽直接火大,果然是母女一路货色。 站起来,就冲着他五岁的表弟呵斥道“你别拿了,还没吃完,就拿,来,表哥给你讲讲孔融让梨,王泰推枣的故事。” 说完就去抓王国平。 邵长美眼疾手快,一把把儿子抓住了。 大声呵斥: “你不能拿了,这是姑姑给奶奶买的。” 邵长美直接把儿子拎了起来。 这话就带着那么一点意见了。 王国平,大叫着挣扎,“我要吃那个,我要吃那个。” “刚才拿的还没吃完,你是不是讨打?” 邵长美小眼一瞪,很是威严。 你还别说,这小子还真怕他。 下地就跑开了。 田文羽心中冷哼! 算这女人识相,她再不动作,田文羽打算替他管教了。 什么玩意。 王玉珍继续分东西,包括烟酒,田文羽带的多,所以王玉珍打算给他哥和弟弟分分。 田文羽不再关注,而是走了出去。 他想看一眼这个时代的荷花湖。 站在湖边,微风吹过,远看已经开花的芦苇,白茫茫一片,每一株芦苇,都像是在跳舞的精灵,毛绒绒的,特别美。 田文羽看到远处有一位老人在河边垂钓。 他慢悠悠的走过去。 “您好爷爷,钓鱼呢?” 田文羽主动过去跟人打招呼,见人跟他姥爷年龄差不多,叫了声爷爷。 “嗯!哦,钓鱼呢!” “你是?” 老头认不清是谁?一般这地方不会有太陌生的人出现,看田文羽眼生。就问了一句。 “我是湖对岸来的,有人给我妹妹介绍了一个对象,是这村里的王国安。” “我是来打听,这家家庭的。” 田文羽笑呵呵编瞎话,给老爷子递了一支烟。 “哦,原来是来打听媒的,我说这么眼生。” 老爷子一边说话,一边接过那支烟。 “那小子人不错,老王家人也好。” 老头把烟塞进嘴里,应付了田文羽一句。 不都说鲁省人实在吗?这老头这也不实在啊! 田文羽在心里腹诽。 “我刚打听了一个大姨,他说他们家老二家不怎么孝顺!” 田文羽这话一出,老头不看木棒做的鱼漂,看向田文羽。 “你都打听清楚了,还问我?” 老头有些不大高兴。 “我也是担心,就这一个妹妹,我们无父无母的,相依为命,怕妹妹掉进火坑。” 田文羽开始打感情牌。 老头再次看了田文羽一眼。 叹了口气。 “哎!这年头苦命人真多。” “孩子啊!回去吧,别让你妹妹嫁过来,那王国安是个好孩子,王玉山两口子也没得挑。” “就老二家的,不是个玩意。” “在生产队这些年,就好吃懒做,跟着哥哥嫂子,享口福。” “但这一包产到户了,就开始闹分家。” “说什么他们家四口人的地,孩子又小,饭量小,混在一起过,吃亏。” 田文羽听到这里,面无表情,这个理由也算充分。 “分家也可以,但是自己不孝顺爹娘,还不让老大孝顺。” 老头又说道。 “一家人,非要分三锅灶,不让老王两口子跟着老大家吃,说什么在一块吃,老两口的口粮都给了老大家了,他们吃亏。” “反过来粮食全给他们,跟着他们一起吃吧,又不愿意。” “这就是典型的不孝子孙,会遭报应的。” “也不知道老王是岁数大了,还是怎么的?年轻的时候,杀人的那股劲也不知道哪去了?” 老头说到这里,气愤不已。 田文羽一听,震惊不已,杀人?姥爷还杀过人? “王老爷子,以前杀过人?” 田文羽顺着老爷子话聊起来了。 “那当然,那老小子到现在还在我跟前跟我吹嘘,比我杀得多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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