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主任笑了笑“头一回听说木炭还包退?” “生产,就有失误,或者残次品,出现这种情况,当然是我们负责。” “呵呵,你这个小同志倒是会谈生意,那你那边价格是什么价?” 田文羽一听,有门。 “是这样的钱主任,这祖传的手艺,现在也才放开经营,市场行情,我真不太了解,您采购什么价,我就什么价给您!” 田文羽对这个时代太了解了,大部分人都不会坑人,你问他们多少买的,基本都会说实话。 “我们采购的,不算运费的话,是2毛钱一斤。” 听到这个价格田文羽眼前一亮,“那我也按照这个价格给您,还没有运费,我给您天天送货上门。” 钱主任点点头,“也不需要天天,我这库房还有几百斤,你先送五十斤过来,好用我们再谈。” “好的钱主任,谢谢您了!那我明天给您送来。” “好!” 跟钱主任道别,田文羽心里美滋滋,这生意谈成,一天就赚5块钱,一个月就是150。 这个时代,化肥厂工人,一个月才20多块钱的工资而已。 他拿着卖肉串赚的10块钱,跑到了黑市,买了几张猪肉票。 又跑到供销社,买了五斤猪肉。 看到排骨才三毛钱一斤,果断买了三斤。然后又买了5斤白面,就出了供销社。 又满大街溜达,专门找修自行车的,求人家把废旧的车条送给他。 一共收了300多根废车条,才骑车回家。 到家就开始磨车条,父亲看到他买回来的面和排骨,眼睛瞪的溜圆,跑到他身边问赚了多少钱? 他嘿嘿一笑“那二斤肉卖了10块钱,所以今天得多准备点。” “10块,这么多?”田胜林不敢想象了,他们一天在地里干活,就赚几毛而已。 “会不会有危险?这可是投机倒把?” “爹,相信我,现在政策变了,国家支持市场经济,现在没人抓。” 田胜利重重的点头,也坐下来磨车条。 他磨的很起劲,明显被钱给刺激的。 爷俩在院子里磨车条,钱胜利在东屋看着,他今天一天没出门。 一个是他媳妇的事让他丢人,还有就是这排行老三的闺女干出来的丑事,他也没想出来解决办法。 所以今天一天,也没去大队,也没下地干活。 他可是村长啊!媳妇搞破鞋,女儿竟然也搞,真特么对不起祖宗啊!丢人啊! 大女儿出嫁了,二女儿不上学,但是好吃懒做,三女儿和小儿子上高中,学习成绩都不怎么样。 他却一直坚持让他们学文化,争取能让孩子考上大学,却没想到小女儿搞出这种丑事。 现在小女儿肯定不能再去上学了,得抓紧给他找个人嫁了。 可是找谁呢?找谁能在一个月内就把婚礼办了? 正在他琢磨的时候,看到了正在磨车条的田文羽,脑海中灵光一闪。 眼睛就明显亮了几分。 他呆呆地看着田文羽。 “这小子虽然少读了几年书,但是干活是一把好手,长得也不赖。” “重点是还能不离家,一辈子跟在他身边,给他干活。” 这个想法,田胜利越想越觉得可行。 虽然二弟养了这小子,从户口上来说,他也姓田,但是没有血缘关系呀,完全可以把他身份转成上门女婿。 就这么办,田胜利心中拍了板。 磨车条的田文羽可不知道田胜利这会正在琢磨他,他手里拿着10几根车条在磨刀石上磨着,三百多根车条,整整磨了两个小时。 田文羽回到房间,就开始切肉,五斤猪肉用了不到一个小时也切完了。 然后又自制腌料让肉腌上,他发现这个时期的酱油味道纯天然,比后世合成的生抽强多了。 忙活完,时间已经到了傍晚。 他拎着三斤排骨就去了厨房,然后开始做晚饭。 上一世,他没少自己弄吃的,毕竟娶了那个田文晶,啥也干不好,做的饭死难吃,所以只能自己动手。 这一世回来,他也打算没分家之前帮母亲分担,毕竟今天他一天没下地干活。 端着一盘排骨,到院子里压水井前清洗,老太太就看见了。 “哪里来的骨头?”老太太跑过来问田文羽。 “买的呀,总不会是自己跑到家里来的。” “你个败家玩意,你哪里来的钱?”老太太凶道,在他的心里,家里还没分家,钱都是交给他的,别人就不应该有钱。 “你管哪里来的?我没偷你的,又没抢你的”田文羽没好气道。 “文羽,怎么给你奶奶说话呢?”田胜林坐在院子里呵斥道,他一直很孝顺父母,父母说啥就是啥,从来不忤逆。 腿摔断以后,就连大哥的话他也当成圣旨一样。 田文羽看了看自己老爹,叹了口气,就因为这个不反抗,听话的性格,才让前一世,遭那么多罪,那么短命。 “小龟孙揍的,今天不下地,还嘴这么馋,老田家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玩意”老太太又开骂。 “行了娘,文羽是出去帮人搬东西,赚了一块钱,这不是才买点肉骨头,回来孝敬您吗?” 田胜林在旁边打圆场。 老太太一听,眼睛亮了亮,没好气的白了田文羽一眼,回房间了。 田文羽也懒得跟这老太太计较,他现在只想抓紧赚钱,带着父母离开这个没人性的家。 然后再找机会弄死田胜利两口子,还有田文晶,这三个人,才是该死的玩意。 厨房忙活起来,很快排骨就飘出来香味。 把田文晶姊妹三个都引到了厨房门口。 “文羽,你还会做饭?”田文晶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看着这个没血缘的弟弟。 在她的眼里,这就是个家里什么力气活都干的长工,还没见他做过饭。 “我会的可多了,以后你会更惊讶!”田文羽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一边说,一边切冬瓜,今晚的主菜就是排骨炖冬瓜。 “说你胖还喘上了”田文晶翻了个白眼,走开了。 “需要我帮忙吗?”田文丽又走过来说道。 “不需要”田文羽淡漠道,这也不是个好东西,上辈子就是个吸血鬼,天天绑在娘家,全靠他赚钱养着。 院子里响起了脚步声,王玉珍下地回来了。 一看儿子在厨房忙活,就把儿子往厨房外赶。 在那个年代,农村人的心里,老爷们怎么能下厨呢。 “娘,今天你休息,也尝尝你儿子的手艺,我都弄好了,拦也来不及了”田文羽抱了抱王玉珍说道。 “以后不准到厨房来”王玉珍拍了自己儿子屁股一下,去洗手了。 很快,饭就好了,一大盆的排骨炖冬瓜,端到了堂屋。 然后田文羽和母亲一起去端玉米糊糊,等玉米糊糊端到堂屋,就发现排骨炖冬瓜少了一半,而且少的多数是排骨。biqubao.com 田文羽一皱眉,就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脸不红,心不跳,“一顿吃不了那么多,那一半我留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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