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文羽切好肉,偷偷去厨房拿了一些调味料。 因为买不起羊肉,用猪肉,必须要提前腌制,就像上辈子好吃的那个淄博烧烤一样。 当父亲和母亲看到田文羽弄的那二斤猪肉,吓了一跳。 这要让老太太看到,免不了一顿打,肉也得没收。 他父母老实惯了,吓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 “我们不在家烹饪,没有香味,没事的”田文羽安慰父母,把肉藏在了自己的房里。 然后跟着父母去堂屋吃早饭,又是一碗玉米糊糊,就着咸菜条,加上两片地瓜干。 长时间没吃过这玩意的田文羽还有点想念这一口。 但是他能看出来,父母都快喝不下去了。 堂屋的气氛很压抑,所有人因为昨晚的事情,都不说话,只吃饭。 田文丽和田文晶眼睛都是肿的,显然昨晚没少哭。 田胜利的脸拉的老长,在田文羽的印象里,从来没见过他脸拉的这么长。 田文羽看到他那个驴脸,怕憋不住笑。 赶紧几口喝光了一大碗,然后就出去了。 他找到了村里的补锅的徐爷爷,让他拿一块铁皮,按照他的要求,做一个烧烤炉子。 哪个地方打眼,哪个地方弄支架,都交代的明明白白。 然后他又回到了家,想骑着自行车出去。 但是田胜利那个眼神,盯着他,一看就不喜欢他动他的自行车。 田文羽撇撇嘴,跑到张大庆家借了一辆自行车,然后就往隔壁的村子赶去。 这个村子有一个,专门烧木炭的手艺人,前几年因为私自卖木炭,属于投机倒把,还被抓起来过。 田文羽因为听说过,所以就找来了。 等见到这个陈师傅,说明来意,吓得这陈师傅不轻,他不敢再做这个了。 田文羽告诉他,现在国家经济已经放开,很多地方摆摊的都不抓了,他这个营生可以干。 只要能提供木炭,他就可以帮他卖。 陈师傅一听不用他出去卖,那就相对安全了。 就答应田文羽,每天会烧五十斤左右的木炭。 正好家里还有剩下的一点,5斤左右,田文羽以一毛钱一斤的价格,全给收了。 有了木炭,基本就算万事俱备了。 田文羽回到家,母亲已经下地干活了。 田胜利也出去了。 老太太一看他没下地,就嚎上了“你大小伙子,不去干活,你浪啥呢?” “我今天不舒服,不干活。” “不干活?不干活就不准吃饭。” “你个龟孙揍的玩意,你不去干,就得你娘干,累死她得了。”老太太骂骂咧咧说道。 田文羽牙根气的痒痒,也没反驳,因为这老太太说的对,他不下地,真就没人帮他娘干活了。 就是骂的太难听,所以他要抓紧去赚钱。 他跑到房间,开始穿肉串,他爹也过来帮忙,二斤肉,不大一会就穿完了。 一共穿了50串,盆里还剩下20多个小肉丁。如果有足够的铁条,他可以穿60多串。 田文羽趁着老太太不注意,又在厨房偷了二斤白面,然后拎着肉,骑着自行车就跑到了张大庆家。 他们家大人都下地了,就张二庆偷懒在家。 田文羽用他们家煎饼鏊子,摊了20多个小饼。然后就骑车出门了。 烧烤炉子,因为太简单了,田文羽到的时候,徐爷爷已经做好了。 田文羽看了看,非常的满意,徐爷爷手艺真不是盖的。 但是他现在没钱,赊账了,这一个炉子用料加手工3块钱。 说好晚上给送来,他就拎着炉子赶往县城了。 ...... 县城,最大的产业,就是化肥厂。 这也是安平县最大的支柱产业,工人就有3000多人。 每天上下班,工厂门口,来来往往很多人。 田文羽就赶在午饭前,在这里支起了摊子。 烤肉的香味很快传来,引来了很多人围观。 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在这个年代,都没吃过烧烤,所以很好奇。 看着滋滋冒油的肉,再加上孜然和辣椒粉的这股子香味,就流口水。 田文羽本来都准备吆喝几声,但是看到这么多人围观,就知道不用了。 “同志,你这怎么卖的?”有人开始咨询。 “2毛钱一串,买三串还赠送一个小饼。” 为什么要带小饼呢?因为田文羽觉得,现代人普遍吃不饱,如果只三串肉串,不够塞牙缝的,吃完还得再找地方吃饭,就会心疼买烧烤的钱。 加个小饼,有饱腹感,就不会再去吃其它东西,虽然加个小饼,他们也吃不饱,但是这时候的人胃没那么大,差不多也够了。 主要是解了嘴馋的问题。 “给我来三串”有人下单。 “我也要三串” “我要6串同志”有带着对象的人,直接多点了。 田文羽这炉子直接就烤了五十串,他拿出小饼,摆摊之前在国营饭店买的本地甜面酱。 用小刷子刷在小饼上,三个肉串一撸就是一份。 拿到小饼卷肉的,都迫不及待吃一口。 一口下去,脸上立马露出陶醉的表情,同时发出“嗯”很满意的一声。 好多人看到那人的表情,迫不及待的就喊我也要。 五十串,10分钟卖光了,很多人没买到,露出失望的表情。 “不好意思,各位同志,大家明天再来,明天我会多做点”田文羽给大家道歉。 人都散了,他也收拾小摊,然后骑车去了国营饭店。 拿出一块木炭,就找到了国营饭店的负责人。 上辈子跑过推销,找人都不需要打听,轻车熟路就找到了主任办公室。 “您好主任,我是沙河镇的社员,我这有木炭,不知道咱们这里需不需要?” 一个胖胖的中年人,从田文羽进门就一直在打量他。 听田文羽卖木炭的,也没有往外赶,因为这年月上门推销的,这主任40多岁头一次见到。 “我们这的确有采购木炭,但是都是外地采购,用量也不是特别大。”胖胖的主任回答道。 “冒昧问一下,您贵姓啊主任?” “免贵姓钱。” “是这样的钱主任,为了保证木炭的质量,燃烧时间长,我们生产的,也不多。” “也就是赚个养家糊口的钱,每天就能生产个50斤左右,您看您能照顾一下不?” “数量倒是可以吞下,我们每天也只是用它来引炉子,全县6个饭店,倒是每天也就用这么多。” “那您看能不能考虑一下我们,也免得您跑外地采购,有质量不好的,我们这包退,您也能轻松找到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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