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林阮儿短促的尖叫了一声。 那伤口不碰还好,一碰,便又开始刺痛,让她终于压不住火气,没好气的瞪向顾尧。 这人是不是有病! 她都说了没事,他居然还直接上手去捏!!! “这还叫没事?” 顾尧眉梢一扬,看出她的嘴硬,接着又盯着那红肿的地方看了两眼,沉声道:“这像是磕在了什么地方,你昨天在屋里和鬼打架了?” “你才和鬼打架!” 就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林阮儿干脆不再多言,猛地甩开了他的手,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诶?林姑娘……” 明德刚好领着大夫从外面回来,便撞上林阮儿气鼓鼓的离开,顿时满脸无奈。 自己就去了这么一会儿,这两位祖宗是又吵起来了? 哎…… 还是二少爷的病要紧,先看病吧! 想着,他赶忙领着大夫进了顾尧卧房。 一刻钟后—— “这位公子身体底子好,偶感风寒,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只要这两天按时吃药,好好休息即可。” 大夫简单的叮嘱了明德一番,收拾东西打算离开。 明德将人送了出去,转身回来,刚打算八卦一下方才林阮儿来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便看到顾尧摸出了随身携带的,治疗跌打损伤的药膏扔了过来,命令道:“给她送过去。” “她”指的是谁,自然不必多说。 明德伸手接过,随即一怔。 “林小姐受伤了?” “嗯,手腕有些肿了,许是磕在了哪里,自己又死犟着不说,你把药给她就行了。” “是。” 明德应了一声,拿着药转身走了出去,来到了对面。 “叩叩叩——” 他敲响了林阮儿房门。 不多时,房门打开。 看到是他,林阮儿有些意外,刚要问话,便看明德将一小罐药膏拿了出来,小声道:“林小姐,我家二少爷说您的手腕受伤了,这药膏每日涂抹一次,可止疼活血化瘀,林小姐收着吧。” 林阮儿闻言一顿,目光微闪,没有伸手去接。 她本想这伤忍两天也就好了。 可没想到顾尧竟然会派人送药来…… 见她神色迟疑,明德眨眨眼睛,忽然将声音压的更低。 “林小姐,其实……我家二少爷就是嘴上不饶人了些,其实对您……还是很好的,这一路走来,二少爷没少在私下里嘱咐我要小心的照顾你,这不是见到您的手受伤了,也立刻就让我送药来,您快收下吧。” 他这话说的奇怪。 仿佛是在劝什么闹了别扭的小夫妻似的,让林阮儿浑身有些毛毛的,赶忙伸手将药膏接了过来:“知道了,替我谢谢你家公子。” 说罢,她赶忙关上了门。 明德一人站在走廊上,瞧瞧左边,又瞧瞧右边,一时间有些忍俊不禁。 谁说他家二少爷和林小姐合不来的? 眼下这不是越相处越好吗?! 待此事风波过去,山庄内说不定就能办了这迟到的喜事了!’ 如此,又过了几天,顾尧的病终于有了好转。 几人也立刻启程,又追上了大军。 午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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