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忽的安静下来。 他不说话,秦如梦与阿元便也都安安静静候着。 江唯景习惯了沉默,便一言不发的转身,似是要回房间去。 阿元赶忙上前,又回头对秦如梦道:“这里地方不大,秦姑娘便住在那边的偏殿中吧,一会儿我过去为姑娘收拾一番……” “不用了,我自己……” “她自己会动手。” 江唯景与秦如梦同时开口。 阿元一怔,有些意外的低头去看江唯景。 从这个角度,看不到他神色,却听他语气淡淡道:“本王说过,我这里不养闲人。” 阿元:“……” 是他的错觉吗? 自家王爷虽不近女色,对那些女人的态度也无关好坏,只是无视。 但怎么对秦姑娘…… 偏偏有点找茬的意思? 自然,此话他只敢暗自腹诽,是万万不敢拿出来讲的。 好在秦如梦简直可以说是没脾气,闻言理解道:“元公公还是照顾二殿下吧,不必管我。” 如今能摆脱江唯誉,还能有个栖身之所,她已不能再满足。 早在决定和离的那一刻,她便知道,以后想要什么,便只能靠自己了。 见她答应,阿元也只好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叮嘱她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自己,便推着江唯景回房了。 秦如梦便也回了自己房间。 本想着休息一会儿,可没有想到,才刚安静下来没多久—— “二殿下——!” 一声长呵似自院门外传来。 听出那是刘公公的声音,秦如梦瞬间心底咯噔一下,猛地坐了起来! 怕被认出,她没敢出门,只是迅速的站到了窗边,小心翼翼地透过缝隙观察外面的情况。 随即便看到—— 由刘公公带头,身后竟是跟着一队宫女太监鱼贯而入,每人手上都端着由金丝绣帕盖着的托盘! “这是……” 秦如梦睁大了眼睛。 院外,阿元的嘴亦是惊的快要能吞下一颗鸡蛋。 “殿下……” 他紧张的站在江唯景身边,隐约猜到可能是赏赐,但又不敢确定。 就连躲在暗处的无风起先都以为是出了什么事,现身护在了江唯景身侧。 直到一个个托盘被掀开。 果真是江容渊的赏赐,且种类繁多。 花纹繁复金丝银线的被褥一类在这宫内已算得上是寻常。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杯盏酒壶,文房四宝,杂七杂八的东西瞬间摆的殿中到处都是,每一样看起来皆是华丽奢靡。 “二殿下,这是名册,您再清点一下?” 刘公公笑呵呵的将此次赏赐的物品名册奉上。m.biqubao.com 江唯景随手接过,扯起一点唇角,嗓音却还是那般冷冷的。 “刘公公本王自然是信得过,不必清点了,有劳。” “老奴应该的……” 刘公公笑笑,想他在宫中备受冷落这么多年,如今得了这许多赏赐,还是这副雷打不动的表情,心中不由也跟着琢磨起来。 江唯景却已开口道:“阿元,送送刘公公。” 阿元应了一声,随着刘公公一道出了门。 待人影彻底消失不见,无风这才上前,随意看了看那些赏赐的东西,随即轻嗤一声,低声道:“不过如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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