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木瞪口呆的看着她将沉重的凤冠霞帔与今日要用的妆匣从衣柜里搬了出来。 “这是……” “嗯?” 江云萝“哐”的一声将东西放在桌上,随即一挑眉:“不是已经答应了求婚吗?那接下来当然就是要举行仪式了!” “啊?” 苏蔓蔓楞在原地。 别说是亲身经历了,活了小半辈子,便是听也没听过举行的如此仓促的成婚仪式! 可眼下已经没有思考的时间。 江云萝一招手,早已经准备好的婢女便一窝蜂的涌上前来,一部分带着苏蔓蔓去换衣服。 一部分整理后面要用的首饰。 江云萝则是见缝插针的和她说明情况。 “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今日也是万里挑一的好日子,这会儿全城的百姓都等着观礼了!” “全城?” 苏蔓蔓声音都变了调。 “对啊,不是要风风光光的嫁出去吗?今日全城摆流水席……你们几个,动作快一些,一会儿化妆很费时。” 她一边说着一边指挥。 还要分神稳住苏蔓蔓:“陆霆为了给你一个惊喜,才专门拉着我们布置了许久,你今日就什么都不用想,对了。” 江云萝忽然想到什么:“虽然这话之前已经说过一次了,但这次比较正式,既然是从这里嫁出去的,那以后这府上的所有人就是你的娘家人,陆霆要是敢欺负你,我定然饶不了他!” “我……” 苏蔓蔓到了此时才终于找到一丝要成亲的实感,说着,竟是又红了眼眶。 “哎!你可别哭!又不是第一次成亲了,该不会是吓到了吧?” 江云萝故意逗她。 苏蔓蔓果然便笑了出来,没好气的要伸手打她:“这有什么好害怕的……” “那今日就不许流眼泪,一会儿我还要给你化妆呢。” 江云萝伸手蹭掉她眼角一点泪花,说罢,瞬间变身严肃的“督促官”:“动作再快一点!抓紧时间!” “是!” 一屋婢女听着两人对话也早就已经偷偷笑了出来,齐声应着。 一时间,尽是喜庆的气氛。 凌风朔府上热闹,外面便更是要热闹上几十倍。 陆霆府外,一大早便想着抢占好位置来观礼的百姓早已经站满了大路两边,都等着他去将新娘接回来,气氛堪比过年! 一个时辰后—— 热烈的鞭炮声响彻街头巷尾。 陆霆已换下了先前的一身戎装,转而穿上了一身红色的新郎喜服,跨着白色高头大马,一路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去迎接自己最心爱的人。 一切的仪式都和上次一样。 但不一样的是,这一次,有最重要的好友与满城百姓的祝福。 婚宴热热闹闹一直持续到了晚上。 陆府内宴请的人不算太多,却也都是军中最熟悉的同僚或是下属。 月亮才刚挂上梢头,便已经醉倒了一大片。 陈峥因着结束后还要赶回营内,这才“幸免于难,”并没有被灌的太凶。 陆霆则是有凌风朔护着,意思了一下,便已经被黑鹰和墨影“护送”回了新房。 一群胆大包天的人便将目标对准了凌风朔。 知晓他与陆霆关系好,便嚷嚷着要凌风朔替他多喝几杯。 凌风朔自是不推辞,不过转瞬,便是三碗酒下肚。 正要喝第四碗—— “怎么喝酒也不叫我一起?” 江云萝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她方才一直在房间里陪着苏蔓蔓,眼下是陆霆回去了,她这才回来。 且之前专门叮嘱过—— 凌风朔不许喝太多的酒。 结果哪成想还没走近,就听到一群人已经在嚷嚷,让他喝第四碗的“英勇事迹。” 凌风朔端着酒碗的手微微一顿,神色微妙的转身。 一群人更是顿时就换上了看好戏的神色,眼神这两个人之间滴溜乱转。 他们常年守在关外,只记得凌风朔之前与江云萝是水火不容。 可现在看着,怎么好像…… 正想着—— 便看江云萝直接伸手将凌风朔手中的酒碗接了过来,仰头便一饮而尽! “郡主好酒量!!!” 气氛瞬间便火热的更上一层! 众人丝毫不吝啬自己的称赞,即便知道,两人现在怕都是“戴罪之身。” 可那又如何? 他们跟在朔王身边这么多年,自是都清楚他是什么人。 今天大喜的日子,只管高兴就好。 “没想到王爷如今也是要被管着的人了……” 不知是谁竟是大声的调侃了一句。 立即便有人跟着附和:“那叫管着吗?郡主不让王爷喝酒,自然是为了王爷的身体了!” 说罢又是一阵哄笑。 江云萝也许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热闹的气氛,笑着又给自己续上一碗。 喝道第三碗,却被凌风朔按住手腕。 “你也不能喝的太多。” 他话音刚落,周围便又传来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江云萝眉梢一扬,有些挑衅的看着他,像是在说为什么你喝的比我多? 不知是她今日不胜酒力,还是头顶的红灯笼太过明亮,竟像是给她面颊上染上一层薄薄的红晕。 眸光也异常明亮。 凌风朔心头一颤,忽的便拉着她起身,转头就走。 身后又出来起哄的声响。 江云萝倒也没反抗,任由他拉着自己走远。 直到来到了府上一处安静的凉亭内。 那头众人喝酒的热闹声还在断断续续的传来,像是隔了一层纱。 两人本就喝的多不多,凉风一吹,身上酒意便跟着散去,只剩一层淡淡的酒香。 “那边太吵了,这里安静些。” 凌风朔按着她在凉亭边上坐下。 “嗯。” 江云萝应了一声,装作赏月状,实则心里七上八下。 早在昨日,她便察觉到凌风朔似乎一直有话想说。 而她也差不多能够猜到他想说些什么。 正想着—— “瑶儿……” 凌风朔身上的清冷气息忽的从身后袭来,将她整个人拢在怀里。 “你打算何时嫁给我?还是……你也想要我像陆霆那样,为你准备一个惊喜?” 江云萝目光闪烁一瞬,故作打趣的反问:“你都说出来了,还叫什么惊喜?” 话落,她听到身后的人轻笑。 “那你是答应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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