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归是有危险的。” 江云萝轻笑一声。 花月眉梢一扬:“所以本阁主才要跟着,才好保护你。” 他说的理直气壮。 潜藏在短短一句话下的,却是真心。 江云萝闻言抿了抿唇,刚要说话—— “你看。” 花月突然打断了他,手中折扇指向地面。 江云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这才看到地面上两道明显的脚印。 不管那两个人究竟会不会武功,方才已经喝成了那个样子,走路时身姿必然不可能再轻盈的不留下一丝痕迹。 这里的路又多半都是尘土飞扬。 因此,两人究竟是朝哪个方向离开了,便异常的明显。 两人屏息凝神,加快了速度,继续跟着那两个人留下的脚印前进。 想着这样应该就能找到那群马匪的大本营,江云萝悄声道:“一会到了之后,若是你我能解决的人数,便趁其不备,直接动手,若是解决不了,就回去告诉陆霆具体的位置,让他想办法写信通知军的人带兵来抓。” “好。” 花月自然是什么都听她的。 这也是最稳妥的办法。 想着—— 两人便听到前方已经传来了一点动静。 正是刚才那两个人! 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的同时闭上了嘴,连呼吸也跟着放轻。 接着便听到—— “他妈的……老子走累了……怎么……还没到……” 其中一个醉鬼晃晃悠悠的抱怨着。 他身边的人接着便答:“早着呢!妈的,等……等福老大把……把那破墓傅里的机关破开了,咱们就……就有的是钱!到时候也学那城里的公子哥一样……出门……出门都坐马车!” 他说话含糊不清,也不知说的是“福老大”还是“胡老大,”听起来像是他们的领头人。 还有便是…… 机关? 墓葬? 江云萝疑问的看向花月。 随即发现后者眼里也是一片迷茫。 西北这边,还从未听说过有什么大墓。 两人竖起耳朵,等着听前面的两个漏勺说出更多的情报来。 可很遗憾。 接下来那两名醉鬼便是一直在畅享以后有钱了该如何如何花。 没有丝毫的价值。 又走了半刻钟,江云萝看到前方出现了一小片断崖。 接着那两个人一拐弯,便顺着崖边的坡道继续向下走了。 下面黑洞洞的,暂时看不清有什么。 直到江云萝也拐弯来到了坡下,这才看清,月色下,那山坡下面的凹地竟然自成一圈! 而且其中满满当当的立着差不多要三四人才能环抱住的石柱! 那些石柱高低错落,看不出什么排列顺序。 并且奇怪的是,每一个石柱上都有大大小小的孔洞,也不知是用来做什么的。 前面的两人还在继续往前走着,似乎对这场景见怪不怪。 好像要穿过巨石阵,直接走到巨石阵后面的树林里去。 江云萝与花月没躲在不演出的树丛后,想着前方没有遮挡,便别再继续跟上去。 而是等两人走远了一些后,才重新动作,打算从边上绕圈对面的树林。 “走吧。” 江云萝小声的说了一句,刚直起身子打算继续向前。 就在这时—— 她忽然感到自己的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那力道及其细微。 就像是一根丝线轻轻扯了一下。 可却还是被江云萝察觉到了,让她瞬间便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下一刻—— “铃铃铃——!” 竟有无数道细碎的铃声在周围响了起来。 紧接着,便是一道更加尖锐的嗡鸣声! 像是要凭空撕、裂人的耳膜,直接钻进大脑里! 江云萝只觉得头皮一麻,下意识便伸手捂住了耳朵! 花月伸手想要将她拽到自己身后,可没有想到—— “刷!” 一枝利箭朝着两人方向飞来! 竟带着万钧力道! “小心!” 江云萝与花月同时朝着两边避开。 只听得“邦”的一声! 那只箭便插上了先前两人站着的地方的一棵树上! 接着。 那树干便从箭尖出一分为二! 直接裂成了两半! 足以见得这一箭的威力!! “呜——嗡!!!” 那诡异的声响还在继续。 尽管江云萝极力控制心神,却还是感到那烦人的声音在往脑仁里钻。 她没有办法形容的是怎样的声响。 像是将一口锅烧干,再用铲子不停的刮。 亦或是像一千只女鬼磨锋利了指甲,在墙上不停的抓挠。 只听的人心烦气躁,一股郁结之气堵在胸口。 下一刻—— “呼!!!”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道沉重的破风声,直冲着两人而来! 无须多言,两人同时避开了这一击。 接着便听到一个男人疑惑的嗓音。 “两个人?” 他似乎是有些意外。 可手上的招式却丝毫没有停下,向江云萝攻击了过来! 那要人命的噪音也丝毫没有停下。 仔细分辨,竟然是下面那些奇怪的石头传出来的! 花月咬紧牙关,内力已然是受到了这些奇怪声音的影响,奋力想要把江云萝纳入自己的保护范围之内。 可没有想到那拎着长刀杀过来的男人竟也不是吃素的! 一刀横在两人中间,便把花月与江云萝分别拦在了左右两边! 下一瞬—— 铺天盖地的白色粉末蒙蔽了两人的双眼! 江云萝险些便要惊呼出声让花月小心。 却不知道这白色粉末会有什么功效,硬是闭上了嘴,连带呼吸也一并屏住。 下一瞬—— 他感到那有劈山之势的长刀已到了自己的眼前。 肩膀也被人狠狠一扣! 她想要抬手抵挡。 脑中却又是嗡的一下! 她已被那莫名的噪音影响的太重。 下一刻—— 后颈猛地传来一股钝痛! 江云萝双眼一黑,脑海中传来的最后一个想法,便是花月一定要离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 江云萝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后颈还有些痛。 只模糊了一瞬,她便瞬间坐了起来。 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竟然是躺在地上。 她这是…… 被那些马匪抓回来了? 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江云萝眼底闪过一丝懊恼。 本以为就是些普通的马匪。 没有想到,他们手中竟有些厉害东西。 那巨石阵传出的噪音能够扰人心神。 想必就是因为这个,军中的人才迟迟攻不下他们…… 是她轻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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