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一阵微风刮过。 也不知道看守的人是近期来没有发现什么事而大意了,还是对方的武功当真高的吓人。 他们竟还是分毫都没有被惊动。 江云萝下床将那带着字条的箭拔了起来。 展开。 随即眉心一拧。 那词条上的内容和白日里差不多。 只不过这一次说的更具体。 上来便是明晃晃的“江云萝”三个大字! 竟是直接指明了她的身份! 随即便还是那一套,说自己已经知道了她还活着。 并且留了一个地址,约她两日后见面。 还直言自己知道他可以假扮成苏蔓蔓出门,所以此事对她来说,并不算难。 最后还补充了一句,她是这写信之人的恩人,对方并没有什么恶意。 “恩人……” 江云萝目光闪烁一瞬,唇中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字,心中逐渐有了些猜想。 能将她视作恩人的。 只有两个人。 但能这么详细的知道她的信息的,只有一个。 想着,她转身拿出火折。 没过多久,房间里便亮起了细细的火光,江云萝转身回了床上。 方才的字条已消失不见,只有几缕灰烬缓缓融化在墙角的水盆中。 次日—— 江云萝直接找上了苏蔓蔓,说自己借用她的身份出门。 苏蔓蔓自然是满口答应。 随即又欲言又止的看着江云萝,神色有些迟疑。 看出她顾虑,江云萝道:“不必担心,我只是出门去办些事,不会有危险,最多一下午便回来了。” “那确定要一个人?” “嗯。” 江云萝点了点头。 又叮嘱道:“此事我一人即可,你千万不要告诉凌风朔和陆霆。” “这……” 苏蔓蔓还是有些迟疑。 半晌,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可以替你保密,但你也要答应我,身边起码要带一个人。”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放在了江云萝眼前。 江云萝顺手接过:“这是……?” “这是红袖寄来的信,她明日便到城中了,你若是有什么秘密的事情要去办,便让她先别回来,留在城中接应你,也免得烟儿不见,让陆霆起疑,至于凌风朔……” “他最近忙得很,不会来。” 江云萝其实也不大确定,但眼下也只能暂且这样。 此事便这么定了下来。 红袖先前一直都不知道江云萝已经回来了。 此番过后,苏蔓蔓这才写信将此事告诉了她。 红袖自然是不信,当下便又写了封信回来询问真假,言语中激动的情绪似乎直接透过了信纸传了回来。 江云萝便又亲笔写了回信,与她约定好了见面的时间。 直到两日后—— 午时一过,江云萝便乔装打扮了一番,扮做苏蔓蔓平日的样子出了门。 直奔城中小眠客栈。 那是一做和城中诸多大型客栈起来毫不起眼的小客栈。 江云萝报了红袖的身形面貌,店小二便直接将她领上了楼。 房门敲响,几乎是瞬间便被打开! 红袖站在门内,激动的看着出现在门外的人,眼泪瞬间蓄满了眼眶。 江云萝却示意她不要激动,反手关上了门。 待到店小二走了,这才解下了脸上的面纱。 下一瞬—— “郡主!” 红袖激动的直接在她眼前跪了下去! “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江云萝被吓了一跳,赶忙伸手就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红袖却已是泪眼连连,死死拽住了江云萝袖口。 “郡主……我刚才还想着,这一切会不会是一场梦,昨日看到你的亲笔信,我……我……” 她几乎是有些语无伦次。 江云萝赶忙安慰道:“是我不好,听蔓蔓说你不在都城内,担心告诉你之后,你快马加鞭的赶回来,路上在出什么意外,便想着等你回来再说,没想到还没等进水云间,就要你帮我的忙了……” “红袖这条命都是郡主的!为郡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红袖眼眶红红的,一眨不眨盯着江云萝。 似乎还觉得这是一场梦。 江云萝心里又感动又心疼,赶忙掏出手帕替他擦了擦眼泪。 这才道:“我们先出发,有什么话路上慢慢说。” “好。” 红袖点点头,赶忙简单整理了一番,随着江云萝一道出了门。 她知道江云萝此番出去是要见一个人。 却并不知道要见谁。 江云萝没说,她便也没问,只是和她聊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我听北辰说,你在同他习武?” “是。” 红袖点了点头,似是想到了什么,脸上又露出懊恼神色。 “那日火灾之后,我便想着,若是我能更警惕些,武艺更精湛些,是不是说不定就能救下郡主,自那之后,我便求北辰大哥多教我一些,反正我本就有底子,练起来也不难。” 说着,她看向江云萝:“还好,郡主如今什么事也没有,那红袖便更要好好练习,好保护郡主了。” 江云萝目光闪烁一瞬,又有些窝心。 她当初将红袖带回来,可并非是为了让她保护自己,而是想给她一处容身之地。 虽然用不到红袖来保护自己,但习武总是没坏处的。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来到了约定的那处山脚下。 这里寝室里没什么人来。 往上看,山上似乎隐约能看到半座野亭。 对方与江云萝约定的地点,就在那亭中。 红袖向上望了望,不禁有些担心:“郡主当真要一个人上去?不然还是……” “不必。” 江云萝摇头。 两个人来之前就已经说好,红袖在下面守着。 若是无事发生最好。 若是有什么危险,江云萝我第一时间发出信号。 红袖只要看到了,便立刻快马加鞭的离去,将此事告知苏蔓蔓与陆霆。 又交代了一遍,江云萝这才转身朝着山坡上走去。 路有些陡。 不过对她来说倒是还好。 只是…… 那幕后之人是怎么上来的? 江云萝有些疑惑,想着,脚下走的越发的快。 直到在近处看到了那野亭的影子。 与亭中的人。 对方一身华服,背对着她,端坐在轮椅之上,正在眺望远处风景。 听到声响,便缓缓回过了头。 “你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270/7219679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