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消息,不亚于晴天霹雳。 连带着旁边的凌飞都僵在了原地。 直到过了好半晌—— “敢问公主,什么都不记得了……是何意?” 黑鹰沉沉开口。 江云萝无奈道:“你没听错,就是字面意思。” 墨影也焦急的跟着问:“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与黑鹰也不记得了?东莱也不记得了?公主也……” “他初醒来之时,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 江云萝直接打断了墨影,终于让他闭上了嘴。 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自然也不可能记得起其他事了。 “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慕漓总算回过神来,神色复杂的看着两人。 还有…… 某个在桌子上蹦跶了半天的小家伙。 “啾!” 煤球叼起一颗干果,无师自通的嗑开,吃了一口,瞬间美的摇头晃脑。 啾! 没吃过的好吃的! 它美滋滋的模样实在太过可爱,瞬间让紧张的气氛都缓解了不少。 江云萝无奈的勾起唇角,一把将它捞了过来。 随即郑重介绍:“这个,三足金乌。” 慕漓:“……” 黑鹰与墨影:“……?” 王爷虽说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怎么公主看起来好像也……不太正常? “别这么看我,我可没疯。” 江云萝一眼看穿几人表情,哭笑不得。 随即便将自己被海浪卷走又被凌风朔搭救的奇遇讲了出来。 此处没有外人,她便也说的详细。 听到两人被那世外村落的人为难,众人神色都有些义愤填膺。 后听到两人被仙鸟接去仙岛,又放心下来。 直到最后听闻,洛成颐现身镇压沉渊,众人又恢复了沉默。 半晌—— “若不是知道公主没必要说谎骗我们,我定然不会相信,时间竟还有如此离奇之事……” 墨影喃喃自语,看向凌风朔的眼神关爱且复杂。 王爷这是什么命! 为了公主又是受伤又是失忆! “若非你亲口所言,我也不会相信。” 慕漓也叹了口气,又问:“可有恢复之法?” “暂时没有。” 江云萝摇摇头,看向身旁从刚才进来便没有说过话的凌风朔。 “无妨。” 凌风朔又丢出两个字。 不苟言笑的模样,看起来和往日没有任何区别。 墨影却急了:“怎么无妨?王爷连我与黑鹰都记不起来了……” 话没说完,肩膀已被黑鹰重重怼了一下。 “王爷放心,不管王爷是否还记得我等,我等都会不离不弃,愿为王爷万死不辞!” 墨影见状赶忙上前一步,也立下保证:“我也一样!” 凌风朔目光闪烁一瞬。 “已经什么都记起来了”几个字就在嘴边。 要找理由也多的是。 可以说,他一见到几人,便记起来了一些东西。 甚至演一出头痛发作随即痊愈的戏码也不是不可。 但…… “多谢。” 最后吐出的还是只有两个字。 慕漓赶忙安慰:“此事也不必太过忧心,朔王眼睛能够恢复,体内的毒能够驱除,已是万幸,至于记忆……” 他略一停顿,忍不住多看了凌风朔两眼。 “就算什么都不记得了,可一个人的脾气秉性是不会变的,其余的,慢慢熟悉就好,说不定什么时候便想起来了。” “对!没准明天就想起来了呢!” 墨影乐观的附和了一句,总算将气氛又拉回来了些。 随即便听慕漓突然对江云萝道:“我可否看看你方才说的那把剑?” “当然。” 江云萝指了指桌上包裹,又不放心的叮嘱:“只是看看就好,不要碰。” 她还不确定沉渊是否彻底平静,万一再出情况,她实在是无力应对了。 眼下,她只想好好休息。 慕漓答应,小心的解开了她的包裹。 在看到那把通体暗红的剑的一瞬间,顿时眼神一亮。 “就是它!” “你可曾记得洛靖江之前说,洛家先祖的剑曾遗失与云之巅,唯有洛家后辈可寻,得剑者,便可继承皇位!” 江云萝深色空白了一瞬。 靠。 怎么把这事忘了!!! 她可压根没打算继承什么皇位啊! 慕漓还在一旁念着:“我儿时曾见过一次此剑传下的画像!就同这把剑一模一样!” “你就不怕有人伪造?” 江云萝回过神来。 慕漓却摇了摇头。 “不可能,此剑材质特殊,据说连玄铁都能斩断,不巧,天机营内正有一些,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江云萝沉默了。 这时间能斩断玄铁的武器,着实不多。 若是没见过画像,要仿造的一模一样,也不容易。 单论那天沉渊在环境中的表现,可想而知斩什么定然都是轻而易举。 “所以你们二人竟是到了云之巅?那一切倒也说得通了。” 慕漓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似是松了一大口气。 “竟有如此仙缘,定然是老天庇佑,只是……” 他突然露出不解神色:“只是传言中,云之巅不是一直都在……” “你也知道,只是传言而已。” 江云萝打断了他:“出尘仙人说了,他在哪处,哪处便是云之巅。” 慕漓一怔,随即便笑着连连点头。 “仙人果真洒脱,是我想的俗了……不说了,你们二人刚刚回来,朔王又……还是早些去休息吧,我让人送些热水过去。” 该说的都已说完,就算要回都城,也不急在这一时了。 江云萝却道:“等等。” 虽然谁都没有刻意提起,但她知道,有件事,终究还是要确认一下。 慕漓脸色微微一变,似是已经猜到了她想问什么。 随即果然便听道—— “花月他……这几日一直都没有消息吗?” 慕漓心下一紧,想要说点什么,最终却只能以沉默回答。 “我知道了。” 虽然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但亲耳听到“判决”的那一瞬间,心脏却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传来似是被捏碎一般的痛楚。 不是没幻想过,花月兴许和她一样,也被仙人救起,另有一番机遇。 可这世界上又哪来那么多仙人呢? “你……莫要想太多,有什么事,待休息后再说。” 慕漓拍拍她肩膀,终究还是不忍说出“节哀”二字。 交给时间吧。 时间会抚平一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270/7219636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