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萝上前一步,无视了他的质问,直接亮出手中圣旨! “洛靖江,接旨!!!” “你!” 洛靖江身形一僵,瞬间便露出满脸不可置信! 随即便看江云萝唇角一弯,笑盈盈问道:“二皇叔还站着做什么?见到圣旨,难道不该下跪?” “洛之瑶!” 洛靖江总算反应过来,对着江云萝怒吼出声:“你这是跟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江云萝却全然不惧,眉眼霎时染上几分凌厉,厉声反驳:“圣旨面前,不论亲疏!来人!” 墨影与黑鹰当下便站了出来,瞬间便上前押住了洛靖江! 在他膝弯处各踹一脚! “咚”一声! 洛靖江便跪在了江云萝眼前! 一旁的管家溜到院边,不知道是要去给谁通风报信,也被暗卫抓了回来,一同跪在院中。 随即有千羽卫回来禀报—— “公主,府中除了江亲王只有下人,王妃与世子殿下均不再府内,据下人所说,半月前,王妃便携世子回娘家探亲了。” “哦?” 江云萝眉梢一扬。 她倒是一直没怎么在意过这二人。 没想到洛靖江早把人送出去了。 不过也罢。 待他们回程时,也不必再回这里了。 “放开本王!洛之瑶!你如此对待皇叔,可知传出去后,文武百官与天下百姓会如何耻笑你!!!” 洛靖江还在不停的挣扎。 江云萝闻言回神,顿时不屑的轻笑一声。 “二皇叔,你当真以为那些可笑的流言能拿得住我?你以为我今天是为什么来的?” 说着,她缓缓打开手中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圣旨上洛鸿萧早就拟好的旨意被江云萝一字不落的念出。 每多说一句,洛靖江的脸色便更白一分。 还不等她念完,便大声反驳道:“胡言乱语!分明是你指使那些人栽赃诬陷本王!本王从未让人散播过什么水脉流言……” “证据确凿,此事早已盖棺定论,何况,二皇叔本就不赞成南水北调之事,亦对我不喜,父皇此番也是为了二皇叔好,帮二皇叔挑了个山高水远的好去处,当个闲散郡王,颐养天年,二皇叔还不领旨谢恩?” 江云萝从始至终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只是那眼底的寒意,却让洛靖江心惊。 这丫头…… 从一开始就欺骗了所有人! 她何止是有心计! 简直是奸诈狡猾,如今也丝毫不遮掩自己的野心了! 颐养天年? “我呸!!” “你父皇宅心仁厚!这么些年我们兄弟几人兄友弟恭,定是你从中挑唆!怕本王误了你的好事!才将本王从都城贬谪驱逐!” 洛靖江深情激愤,看着恨不得直接上去和江云萝拼命! 他苦心布局这么久。 就是想名正言顺,受百官与万民拥戴的登上王位! 不然他大可以直接杀了洛鸿萧! 如今却被一个小丫头骗子搅黄! “啧。” 江云萝突然轻啧一声。 “瑶儿本想给二皇叔留些面子的,但二皇叔既然如此说,那瑶儿也不废话了。” 她突然收了满脸笑意,只剩冷峻与不可违逆的居高临下之意。 “父皇有令,圣旨到,江亲王……哦不,现在应该称二皇叔一声江……郡王。” “郡王殿下截止后即刻离开都城,父皇的确是宅心仁厚,特许二皇叔收拾细软,在府中挑上十名下人小厮,随行伺候,二皇叔便别耽误时间了,趁着天色未亮,还是尽早出城比较好。” “本王不走!!!” 洛靖江被两人牢牢按着,倍感羞辱,脸色已经气到张红,咬牙切齿道:“本王要面圣!谁知道这圣旨是真是假!除非皇兄发话!不然……” “不然怎样?” 江云萝冷冷截断他的话,语气讥讽。 “二皇叔,你不会还以为,事到如今,一切都能由你说了算吧?” “你若是现在走,千羽卫便只是将你护送出城,若是不走……” 她刻意停顿了一瞬,冷笑一声。 “那便是等天亮起来,由千羽卫将你押送出城,届时别说是细软与仆从带不走,还会受全城百姓围观,父皇为了二皇叔的颜面,可谓是考虑周全,二皇叔是聪明人,不会不领情吧?” “你!” 洛靖江此生最在乎的便是自己颜面,闻言瞬间瞪大了眼! 却是再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只剩咬牙。 出城…… 出城也未尝不可! 反正秦昂那边已经…… 他只是不甘心! 但,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只要能坐在那个皇位上,也不必在乎手段了! 他突然便卸了浑身的力道。 “好……好啊!成王败寇,栽在你这小丫头手里,本王认了!” 江云萝目光闪烁一瞬,微微抬手。 墨影与黑鹰见状便松开了对洛靖江的压制。 “二皇叔能想通便好,带人收拾去吧,若是不想被百姓围观,最好动作快些,早些出发。” 说罢,江云萝转身,在院中石桌旁坐了下来。 摆明了是要坐在这里等他走。 洛靖江心头冒火,甩袖便进了书房。 之前的东西与银票都放在里面,其他带不走的,还有洛文宣,倒也不必担心。 况且用不了多久,他便会回来! 届时,他的住处可不是这处府邸了! 洛靖江动作很快。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要带的东西装上了马车。 洛鸿萧是真的给他留足了面子。 如此富裕的“贬谪,”不像是惩罚,倒像是去远行。 洛靖江一路冷着脸,坐上了马车。 随行的管家与仆役则是跟在车边随行。 “二皇叔放心,王妃与表哥那边,自会有千羽卫去通传,届时会赶去和二皇叔会合的。” “哼。” 洛靖江重重冷哼一声,沉声:“走!” 车夫一扬马鞭,马车便悠悠动了起来。 最末尾的,则是负责看管随行的千羽卫,防止路上有什么变动。 江云萝站在原地,一路看着那马车越走越远,直到消失不见,她这才收回目光。 事情比她想的要顺利。 洛靖江走的干脆,定然也是还有后招。 她要的,便是将对方激的狗急跳墙,亮出后招! 与她正面交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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