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竟然不知道?” 被询问的丫鬟停下了脚步,见她确实满脸不解,这才赶忙解释道:“再过三日就是老夫人的生辰了,往年老夫人都要宴请宾客,今年也不例外,老夫人母家亲戚也会来府上贺寿呢!所以大家正忙着收拾!” “原来如此,去忙吧。” 江云萝示意对方可以离开了,然后便继续朝着荒园的方向走。 嘴里小声嘟囔着:“麻烦……还得想办法准备一份贺礼……” 她话音刚落—— “郡主,您不用单独准备的呀!” 烟儿不解的看着她,解释:“老夫人过寿,王爷自然是要准备礼物的,您与王爷既是夫妻,那便是一体的,王爷送的,自然也算您一份了。” “谁跟他是一体的?” 江云萝成功的被这两个字激起一层了鸡皮疙瘩。 红袖也沉声道:“郡主,依红袖看,您最好还是单独再准备一份贺礼。” “哦?” 江云萝也是这么打算的,听她和自己意见相同,故意问道:“为何?” 红袖沉默一瞬。 思索片刻,这才小声道:“红袖斗胆,住在王府里的这些时日,红袖已经看到了王爷与郡主是如何相处的,王爷定然会准备贺礼,但……会不会在人前说也有郡主的一份……那便不好说了,郡主提前准备,不管到时王爷怎么说,总不会吃亏的。” “聪明!” 江云萝没想到她心思竟细腻至此,顿时满意的连连点头。m.biqubao.com 她就是这么想的! 管他凌风朔作甚,反正她自己的礼数到了,让人挑不出毛病就是。 免得那个老太婆再借题发挥,上门来找晦气! 想着,她突然回身弹了一下烟儿的额头。 “听到没有?好好跟你红袖姐姐学学!傻乎乎的!” “郡主!烟儿才不傻!” 烟儿捂着额头,故意撅起了小嘴。 随即俏皮道:“红袖姐姐心思细腻,替郡主分忧,烟儿负责郡主的饮食起居,岂不是刚好互补!” “哈?你倒是会挑轻松的!” 江云萝被她逗得笑了出来。 一旁的红袖与北辰也忍不住露出笑意。 次日一早—— 江云萝便带着两个丫头上街去寻找合适的礼物。 寿宴将近,现去订做肯定是来不及了。 只能去城中珍宝阁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 但…… 江云萝选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心仪的。 太贵的吧……那老太婆配不上。 太便宜的……让人觉得她小气也不太好。 此生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纠结的事,江云萝逛着逛着便烦了,干脆拽着烟儿与红袖去喝茶。 几人选了一处风景不错的雅间。 刚一落座—— “郡主!您看!” 烟儿突然指着窗外,神色看起来有些意外。 “嗯?” 江云萝一抬眼,随即便看到一个不能再熟悉的人。 柳凝霜。 “她也是来给老夫人采买贺礼的?” 烟儿语气有些不解。 自家郡主提前不知道,临时抱佛脚也就算了。 柳凝霜这般会阿谀奉承之人,不是早就应该准备好了么? “管她呢,喝你的茶。” 江云萝眼看着柳凝霜从街角一处小巷拐了进去,收回了目光。 柳凝霜爱做什么做什么。 只要别来她面前碍眼就好。 小巷内—— 柳凝霜七拐八拐的来到一处死胡同。 刚一站定,一个乞丐打扮的男人便冒了出来,笑嘻嘻的打开一张画像。 “小姐,这画像上的两个男人,我们有兄弟看到了。” 只见那上面画着两个男人,一个面容冷静,另一个稍显柔和,正是墨影与黑鹰! 说罢,他伸手指了指黑鹰。 “他这两天频繁的出入城中一处私宅,但从不过夜,还购置了一些简单家具,似乎是给什么人准备的。” “私宅……” 柳凝霜神色陡然发狠,急忙追问:“地址呢?” “在这儿,在这儿!” 男人见她动怒,急忙掏出一张纸条。 “详细地址已经记在上面了,保证不会出错,那……剩下的另一半赏钱……” 话没说完,一袋碎银直接被扔在他的手上。 “哎呦!谢小姐!” 男人顿时喜笑颜开,拿着钱跑了。 柳凝霜却是站在原地,看着手中字条,半晌才转身。 只是步伐有些僵硬。 手中纸条也越攥越紧,指甲几乎抠进掌心! 竟然是真的…… 朔哥哥竟真的打算在府外金屋藏娇! 那日,她走后觉得不甘心,这才一直驻足在原地。 没想到却听到黑鹰说起什么一年前,雨夜。 本想仔细听听,却不慎被发现。 但只有几个词,也足够了! 这几个词……只可能是那件事! 一年前,朔哥哥大胜而归。 却在一个雨夜遭遇伏击。 她不放心,私下打听了一番。 这才得知对方人并不多,也不是来搏命的,似乎只是想让东莱大军出丑。 竟然借着漫天大雨,洒下大片下三滥的催晴毒粉! 那毒粉药性激烈,混着雨水打在皮肤上,便会逐渐渗透! 军中又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儿,果真没过多久,就引起了骚乱! 好在随行的军医够多,立刻便开始医治。 她向军医打听过,那晚,朔哥哥也沾上了毒粉! 却没有留下,而是一个人离开,运功排毒去了,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回来。 她曾担心,那晚会不会有女人不小心撞见他,然后顺势帮他“解毒”。 可在那之后,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找上王府! 她这才逐渐安心! 可谁能想到,眼下这担心竟然变成真的了!!! 朔哥哥定然是一直在寻她…… 刚一找到人,便立刻迫不及待的把人接了回来! 为了不让江云萝发现,还特意藏在府外! 更气人的是,对方只是一个身份卑贱的丫鬟!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丫鬟也能得到她得不到的东西! 贱人! 光是想到那一晚两人可能会有的“翻云覆雨”的画面,柳凝霜便快要把肺气炸! 忽的,她狠狠将手中纸条撕碎,神色疯狂到面容都有些扭曲。 不…… 不。 不!!! 她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她对付不了江云萝,还解决不了一个微不足道的丫鬟? 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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