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老二害死你孙子了!”张兰堵到了李爷爷,开始控诉李妍。 这还有没有能讲理的地方了? 天下之大,就没有个明白人? 老二就是个瘟神啊! 老二直接坑死了老三! “她是当亲姐姐的吗?亲手把弟弟的铁饭碗给打了,房子还了,剩下能拿出来的钱都还了,亲手把鹏飞送进了监狱里,法院判了两年啊!”张兰哭得死去活来。 杀了李妍的心思,她都有! 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生这个孩子! 可惜后悔来不及了! 叫这个臭丫头,把家彻底给毁了! 李爷爷嘴笨,可整件事情的经过,他都知道。 不是没想劝李妍别追究,上回当着女儿女婿的面提了,小芳反问他这个姥爷,问他那钱是不是也能叫大家帮忙凑一凑,不是要一家团圆吗? 李爷爷还能听不出来外孙女挤兑的话? 少说话吧! 世道不一样了! 他所求,自己办不到就不要苛求他人! 李爷爷动动嘴,好半天挤出来一句:“你回去吧,我没有能给你的!” 还给拿啥? 鹏飞作也作了,闹也闹了,他也不想管了! 这笔钱他是拿不出来,也没办法倾家荡产替孙子去还! 也不明白鹏飞为什么非要这样干,完全不理解。 张兰就是嚎,坐在土坡上嚎。 李奶奶坐在家里卷烟,最近她都很少出去串门。 嫌丢人! 自己都没活明白,家里一摊子的烂事儿,走出去都觉得别人戳脊梁骨。 孙子也姓李,说白了这就是老李家根上有问题! 正卷着呢,听见院外哭的声音,李奶奶理也没理。 李爷爷笨啊,把张兰带回了家。 其实这人真不是他招来的,他一个老公公你说他怎么当着儿媳妇的面把大门锁上? 一犹豫,张兰直接进门了! 张兰进门往地上一坐,开哭! 足足哭了多半个小时,李奶奶眼皮子都没动一下。 李爷爷去对面屋收拾卫生去了,没事找事干嘛! 张兰那破锣嗓子现在更破了,这种哭绝对就是发自肺腑,她是真的难过真的觉得要活不下去了! 张兰:“……妈,你就眼睁睁看着她把我们这个家拆了不管?” 张兰的嗓子化脓了,可惜她根本不在意。 儿子都判了都去蹲监狱了,她还差坏个嗓子? 想把人弄出来,可她不懂法! 那人说弄出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这已经判得很轻。 张兰不信。 就算是难,她也得找到李妍,逼着老二动用所有关系把李鹏飞保出来! 你不是谈了个牛逼的对象吗? 他爸不是李景辉吗? 李景辉认识那么多的人,就找人啊,不行就吩咐下面的人想办法,鹏飞那点小事对李景辉来说不就是抬抬手的事儿? “我是骂你没用,打你也没用。”李奶奶气都起不起来了。 遇上这样的人,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张兰肯听别人讲话吗? “是个人但凡要点脸,你能不能迈步进我这个大门?你和你妈差点弄死你公公……”李奶奶一脸沧桑。 真的觉得活着没意思。 成天被儿女这个熊啊! 是她能弄死张兰,还是张兰能弄死她? 永远解不开这个题,这个题目永远得进行下去,想想自己的未来都觉得无望。 悲凉! 无数的夜晚,她躺在炕上就在想,当年大刚要娶老婆之前她就该说不同意,她明知道张兰家人性不好。 可你说那时候大家条件都差,能找个媳妇就挺不容易,人家也没要你们什么。 好好的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就这个作啊,作得看不到头。 把家拆了,她还指责别人拆了她家! 张兰一贯是自己不想听的话,一个字都听不到,只说自己想表达的那部分。 哭诉:“妈,你可怜可怜你孙子吧!” “我可怜他什么?帮人把她姐厂偷个精光,偷他姐的就算了还去偷李响厂的东西,你这是生怕害不死李妍啊!一次又一次的毁她,我就搞不明白,鹏飞是从你肚子里爬出来的,妍妍就不是了?”李奶奶伤心。 她年少的时候受过这种苦,所以她成家生了孩子以后,会对着女儿更好一些。 会刻意想让女儿避开自己曾经受过的伤,为什么一样的人,会出现两种不同的想法呢? 一次又一次! 败坏妍妍的名声,亲妈亲口讲那些肮脏的话啊! “她不是我孩子,我没有这种孩子!”张兰撒泼:“我恨就恨当时没有直接掐死她!她就是个恶鬼,她的好运都是从她弟弟身上抢走的,她也夺走了她爸的命!” 为什么全家都过不好? 就李妍一个人好过? 还不是李妍吸走了全家的好运气! 李奶奶这辈子就没念过什么书,她是文盲,可她的心并不瞎。 张兰念过书,比她这个婆婆念过更多的书,可张兰眼瞎心盲。 “你什么都要怪到命上,那为什么不去怪京京呢?京京的命岂不是比妍妍更好?一件好事不肯做,回头就怪老天不帮你?大刚那个病是因为摔的,是因为意外,跟妍妍有什么关系?” “就是她抢走了我们家所有的好运!”张兰固执认为,家里的风水不对。 或者说老李家的祖坟埋得有问题! 没问题的话,为什么所有倒霉事都堆到了她的身上? 为什么就她死了丈夫? 别人都能过好日子,就她惨! “她就是个扫把星丧门星!” “这个家有的东西都摆在这里,你看什么好你就搬,不行你就把我这条命拿走吧!”李奶奶哭。 恨李鹏飞,难道这份恨意里面没有爱? 自己的亲孙子啊! 对孙子辈是存在偏疼,可手心手背都是肉! 亲奶奶看着孙子去蹲监狱,她又不能多说一个字的时候,你知道她的心有多疼? 张兰去抱李奶奶的大腿:“妈,我求求你了,你帮帮我帮帮鹏飞吧,鹏飞的孩子还没出生呢!” 李奶奶一巴掌打偏了张兰的脸。 “你不要跟我提他的孩子!是谁撺掇他认罪的?是谁撺掇他要坑死他二姐的?逮到羊毛你们就可着一只羊薅,老早就说过鹏飞你没教好,那个女人也没妈教不能娶不能娶,你听过别人一句话吗?” 张兰只是哭。 “这回好了,你们婆媳联手终于把他送进去了!” 老李家终于出了特别有名的人,祖上就没有出过一个作奸犯科的人啊! “老二要是不追究,鹏飞根本不会有事情!她眼睁睁看着,她明明就有能力保住她弟弟!” “所以呢?她被偷去的东西就让那些人卖了几个钱拿去潇洒,她有钱她就该死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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