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现在已经筋疲力尽了,就算是想跑,也跑不动了。 再说根本不可能跑得过汽车。 怎么办呢? 汽车越来越近了。 “我们不要再沿着路跑了!” 吴晓曼这个时候也理智了许多,她想到坏人肯定会沿着路追他们。 “对,我们往那边跑吧!” 顾北川指着路两侧的树林道。 “嗯!” 他们连忙偏离了道路,往丛林深处跑去。 两人的手机都被没收了,现在就是想报警也做不到了。 只能先逃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再寻求帮助了。 可是越走越远,丛林里视线也不好,根本无法辨认方向,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 只听见寂静的丛林里,不时传来了各种古怪的声音。 半夜听得有些渗人。 顾北川从树上掰下来一根树枝,递给了吴晓曼。 然后又掰下来一根,握在自己的手里。 一边走,一边敲打着草丛。 南方的丛林里,不知道会有什么蛇虫鼠蚁出没,还是小心谨慎一点好。 两人刚走进去几百米远,就听到面包车飞驰而过的声音。 “顾北川,我们能逃出去吗?” 吴晓曼声音颤抖地问。 “相信我,我们一定能逃出去的!” “可是,我好害怕!” 顾北川只好强忍着恐惧,安慰吴晓曼。 “别怕,有我在,你不会有事儿的!” 其实他也很害怕,要是被那伙人追上了,不知道要面临什么样的报复。 现在只能要紧牙冠继续往前走。 “这里进不来车,他们不会这么快就追上来的!” 吴晓曼觉得顾北川说的有道理,也就有些放心了。 俩人又累又饿又困,可是却不敢停下来休息一秒。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丛林里都有了微光了。 “顾北川他们应该追不上我们了吧?我真的不行了!” 吴晓曼说完,腿一软就坐到了地上。 顾北川还想让她再坚持一会儿,可是自己也基本上没有什么力气再走了。 他也就坐到了吴晓曼身边。 “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面啊?” “不要这么悲观,我们一定会吉人天相的!” “顾北川,我觉得自己是个不祥的人,我是不是给你带来厄运了啊?” 人在极端脆弱的时候,就会怀疑人生了。 吴晓曼也不例外,她很容易把这些不好的遭遇归结为命运使然。 “不是,你是我见过最坚强勇敢的女孩子!” “我感觉谁跟我在一起,谁就会倒霉!” 她想到了自己出生后,母亲被家暴,最后激情杀人入狱。 想到了李政为了她打人,差点留下了案底。 以及最近的绯闻,顾北川也被她连累了。 甚至把自己哥哥嫂子的离婚也觉得是自己带来的厄运。 “不要想那么多了,那些都不是你的错!” “你没有怪我吗?” “怎么会?” “你不会离开我吗?”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身后,因为我爱你!” “谢谢你!” 吴晓曼听着顾北川,一字一句的表达,竟然不知不觉流下了眼泪。 顾北川只好抱着她不停地安慰。 “我是你男朋友,不用谢的!” “不,因为你对我太好了!” “那还不是应该的嘛?” 天快亮了,视野也渐渐清晰了,顾北川担心坏人追上来。 强忍着打起精神站了起来。 “曼曼我们该走了,被他们追上了我们就真的跑不掉了。” 吴晓曼刚刚站起来,结果一下子崴了一下。 “哎呦!” “怎么了?” 顾北川连忙蹲下,去看了一下。 “我的脚好疼。” “是崴脚了吗?” “好像是啊,怎么办呢?” “没关系,我背你走就行了!” “可是,你也很累了,而且我有点重啊!” “别担心,我是个男人,力气比你大,体力恢复得也比你快,上来吧!” 顾北川说着就蹲在了吴晓曼的面前。 吴晓曼这次啊爬上了顾北川的背部。 顾北川一使劲儿,背起吴晓曼就往前走。 “一点都不重!” 这话吴晓曼听了心里有事一阵暖流涌遍全身。 顾北川就这么脚步一深一浅地继续在丛林里行走。 “顾北川,你要是累了,就把我放下来好吗?” “不累,我还能坚持!” 顾北川嘴上说不累,可是吴晓曼明显能感觉到他的脚步变得缓慢而沉重了。 他们漫无目的地走,不知道身在何处。 吴晓曼可能是得到了喘息,又趴在顾北川的背上,感觉到了温暖。 她的眼睛开始打架,终于慢慢闭上了。 此时顾北川,只有一个信念,背着吴晓曼走出这片丛林。 凌晨的丛林里都是雾气和露水,特别的阴冷。 顾北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往上托了托吴晓曼的身体,继续往前走。 “曼曼,你醒一醒!” 顾北川突然兴奋地叫了起来。 “嗯!” 吴晓曼睁开惺忪的睡眼,发现自己竟然在顾北川后背上趴着睡着了。 他就这么背着自己,走了一路。 “你放我下来吧!” 她挣扎着从顾北川后背溜了下来。 这时候顾北川突然如释重负,没有站稳,也跌坐到了地上。 “顾北川你没事儿吧?” 吴晓紧张地问。 “我们歇一会儿!” “好!” “我好像听到了有流水的声音,好像就在前面!” “一会儿我们看看河边有人没有,也许就能得救了!” “嗯!” 顾北川坐在地上,脱下了脚上的鞋子和袜子。 吴晓曼这才发现,他的脚上的水泡都磨破了,而且还流血了。 “顾北川,你为什么不让我下来自己走?” 吴晓曼看着顾北川血肉模糊的脚趾,心疼得无以复加。 只见顾北川拧起了眉头,都没有喊一声疼。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过两天就好了!” “你,你就这么忍着疼,背了我一路?” 吴晓曼哽咽了,“你怎么这么傻啊?” 眼泪又没忍住,留下来了。 “你别哭啊,早知道我就不脱鞋了!” 吴晓曼在自己口袋里摸了半天,只找到了两块纸巾。 “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 “没关系的!” 她拿着纸巾轻轻擦拭着顾北川的伤口。 “要是疼,你就说话!” 顾北川却也咬着牙,硬是一声没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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