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嘀嘀咕咕的在说些什么,你们赶快走,要不然我们不客气了。” “这位老伯,你听我说,你看今天天色已晚,我们保证不靠近村里,就在这个休息一晚就走。” “再说,你看那些不听话的人,他们都有脚铐,不会去打扰你们的。” “你们真的是京师来的官差吗?” 村长认真一看才看见有些人确实带着脚铐,眼前的人说话也是客客气气,如果这么庞大的队伍,要打劫他们也不需要等到半夜,这才脸色好看了一点的询问道。 “嗯,我们明天一早就离开。” “哎!那行,明天一早必须走。” “我看你们这样警惕,方便问问,这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老村长双手放在后面,一直唉声叹气,“唉!没什么,你们还是休息完,早点离去吧。” “大家回去吃饭吧,没事了没事了,散了吧。”m.biqubao.com 村长也不再多说什么,就是让他们明天一早一定走。 人走后,他们才开始准备晚饭。 “小妹,你抱小团子一天了,让我来抱吧。”叶安娜伸手去抱她怀里的小团子。 “大嫂,小团子睡的香,等吃完饭后,你再抱他吧。” “安娜,就让小宝抱着吧,每次她抱,小团子睡的特别香。”白苗苗一边忙活一边对着她说道。 “那娘,我来帮你。” 两个妯娌陪着白苗苗,一左一右的守在锅边,旁边带着女儿的何念,回头看了一眼李氏,简直天差地别。 白苗苗忍不住叹口气,“安娜,思思,真是苦了你们了,还要跟着我们走这么远的路。” 王思思把手搭上她的手,温柔回道:“娘,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婆婆,和你在一起,一点也不觉得苦。” 叶安娜搭在她的另一只,“思思说的对,娘,你别老是自责,我们一路来,都没有受苦,你们什么事都不让我们做,是你们受苦了,你们一直护着我们,尤其是小妹,是她最累。” “嗯,这一路来,多亏有小宝,不过你们也是一样,都是家里的宝,我那两个傻儿子,有福气,娶了你们。” “娘。”两个妯娌异口同声,靠在白苗苗身上。 “好了好了,你们别这样,人家何姑娘还在呢。”白苗苗擦擦眼角煽情的的眼泪。 “抱歉何姑娘。” “姜夫人,不必和我道歉。” “何姑娘,还没有问你今年多大呢?” “今年满二十。” “你是个苦命的孩子,你要是不介意,也别老叫我姜夫人了,你和我们儿子差不多大,我认你做干女儿,你喊我一声干娘吧。” 何念听见后抬头,不知道如何回答,她现在还是姜游犹的妾,姜游犹和姜游东曾经是兄弟,这辈分上有为常理。 白苗苗也曾想过认她做妹妹,可她还如此年轻,自己和她娘是一个辈分,实在叫不出口。 “也不错,何姐姐,不用在意其他,娘认了你,就没有人敢欺负你。”姜小小抱着小团子突然出现在她们身后,同意说道,还改了口。 “这……”何念又看了看远处的李氏,面露为难之色,经过这么久相处,她当然很愿意,可是等到地方,她还是要回去,到时候,李氏怕是不会放过她们母女。 “不必担心那个老妖婆,如果你觉得不行,那就当我没说,不必为难。”白苗苗看她为难便轻声说道。 “不…不是,能给姜夫人当干女儿,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可我毕竟是他的妾,不能连累了您。” “那就日后不是了,再认。” “……” 姜小小视线一直盯着李氏一家,盯的她们毛骨悚然。 “这小贱人一直看着我们做什么,莫不是想来我们这要粮食?”李氏低头,眼神闪躲,嘴里愤愤不平的念着。 “娘,我们的粮食已经没有多少,可不能再给他们。”姜游笃在一旁提醒。 “当然不能分给他们,最好让何念那个贱人带点吃的回来,去那边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想想自家人,偷偷拿点东西回来。” “犹儿,你找个机会和何念说上话,让她给我们带点东西回来,要不然就让她滚回来,不然到时候到了地方,有她好受的,哼!” 自从板车的粮食分给李氏,李氏根本不知节制,自己每天都是吃饱喝足,连同儿子孙子,其他人都是非常稀的粥或者野菜草草了事,根本吃不饱,到后面姜游志提醒后,面才知道节制一点,可惜为时已晚,能吃的粮食马上就要见底。 姜小小摇摇头,回到姜文祈身边躺在稻草堆上,望着天上的星星。 今天的月亮是个小月牙,月光微弱,可天上却布满了星星,一闪一闪的,十分壮观。 吃过东西,队伍的人就用田里的稻草铺着,各自找地方休息。 入夜,夜深人静。 正在修炼的姜小小突然睁开了眼睛,外面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离开空间,往远处村口一看,一大群人拿着木棍,偷偷摸摸的正往村里走去。 郭从戎睡眠也浅,听见响动,他也睁开了眼睛,往村口看去,月光下,竟看见是一群密密麻麻的人小心翼翼的往村里走。 郭从戎马上叫醒旁边熟睡的官差,拿上配刀,做好防御准备。 为了不引起恐慌,郭从戎并没有吵醒其他人,姜小小的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还未转身,就听见姜文丰的声音,“小妹,嘘。” 姜家人都是练武之人,一听见响动声,在姜小小坐起来的时候,他们也跟着醒来。 “小妹,我们要过去帮忙吗?”姜文恺问道。 “先等等看。” “……” 姜小小又不声不响的出现在郭从戎身边,开口直接问道:“从戎大哥,这伙人恐怕就是那个村里人说来打劫的人,你们现在要打算怎么做?” 郭从戎头也没有回,她的本事就是神出鬼没,究竟多强,没人知道。 “看他们人数,大概不少于六十人,手上都有武器,我们人数甚少,要是打起来,怕是敌不过,你有什么好提议?” “看他们的样子,都是一些平常百姓,应该是其他地方来的难民,在这里落草为寇,想来打劫这个村,要是他们发现我们的存在,说不定也会来打劫我们。” “难怪,晚上他们会带人来驱赶我们,那我们现在该如何?” “你要是相信我,就把你们手里的鞭子借我一用。” 刚刚说完,郭从戎和其他几个官差就直接递上鞭子,丁二看了一眼郭从戎,见他表情没有变化,便说道:“姜姑娘,说什么相不相信,尽管拿去,刀要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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