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龙作为压轴出场的稀罕物,起拍价就高达五千万星币,每次加价都不低于一百万星币。 迟听雨前期并不急着出手,等到加价的人愈发稀少只余下三五人时,她才进场开始跟,且惊云端在,她每次加价都看心意高个五八百万。 白龙价格一下就被抬高,到两亿五千万的时候,场内就只剩下她和另外一个人。 “我找了那个人的账户,他账户下能拿出来的流动资金是五亿星币。” 迟听雨闻言,心下了然,在三亿星币时,直接报价:“五亿零一个星币。” 一直和迟听雨争抢白龙归属权的埃里克:??? 谁这么有毛病,一次加价加两亿的? “把价格抬高,这个订单让给他们,我们去抢?”迟听雨现在对“打家劫舍”这个行为跃跃欲试的很。 惊云端:……? “也可,他应该能接受更高的价位,我刚刚顺着他的资金往来看了一下,可能是卡罗尔听闻有白龙,特意派出来的人。” 对研究狂人而言,一条在星际从未出现过的白龙,自然志在必得。 运筹帷幄的迟总了然,直接开了麦,声音于一瞬间冷了下来,似是夹带了雨雪冰霜对的风,“六亿星币,加价不要一百一百的加。” 漂亮的杏眼里笑意却不达眼底。 那人似是被迟总漫不经心的语气给激怒,也跟着喊了价。 整个黑市就只剩下这两个开口就是“亿”的人在不停加价。 “究竟是谁,一直在加价?”埃里克气的打碎了桌上的高脚杯,幽绿色在地上还没来得及泼出一片水渍,就被地面吸收了个干干净净,连带着散落在地上的玻璃渣也一起消弭。 可惜,饶是他怒意滔天,隔壁包间的两个人也不见得让他一让,甚至于还借此在屋内开起玩笑。 “迟总挺狠呐。”惊云端眼波流转,落在大小姐身上时尽是带着宠溺意味的调侃,“隔壁那人怕是要被掏空了。” “我胆子也很小的,元帅不要吓我哦。”迟总似笑非笑,可下一秒就面不改色的又加了一个亿星币。 “原来迟总胆子小……”惊云端倾身过去,隔着口罩碰了碰迟听雨的唇,“需要保镖吗?” “我给过报酬了,不是吗?” 一问一答,透着无声的暧昧与默契。 迟听雨虽说的“报酬”,是她被占了便宜的那个吻,而惊云端想的却是她们这一路过来,迟总对她的予取予求。 明明体力差的不行,也明明……身体敏感得不行。 累到极点还是会配合她。 她们的结束从不是因为迟总一句“好累”亦或是“不行了”,而是迟听雨无意识的昏睡。 睡着时,眼尾都散着滚烫的红,仿佛能烫到人心底去一般。 那时惊云端总会褪去激情,余下满心的温柔,为迟听雨清理,再亲亲她的眼睛,她的额头。 脑海中想过一轮,惊云端眨了眨眼,“是,迟总给我的,我很喜欢。” 湛蓝的眼睛在面对迟听雨时从来都灵动无限,好似会说话一般,像一蓬日光落在海面上,光华四溢。 迟听雨晃了眼,有过一瞬间的愣神,她伸手遮住那双灼人的眼睛,淬了寒意的凛冽声音再度报出一个价。 顽皮的睫毛在掌心跳了又跳,迟听雨缩回手,好一会儿掌心都还残留着被小刷子刷过的痒。 “别总欺负我。”迟听雨抿唇,杏眼中带着些许控诉。 明知她在做正经事,这人还总是悄无声息地散发魅力,讨厌的很。 “原来这样就是欺负。”惊云端语带戏谑。 迟听雨在惊云端面前总以为她离她差了很远,但她并不知晓运筹帷幄时她有多迷人。 眉目清冷却好似往外溢出烈日一般的光华,让人挪不开眼。 迟听雨镇定心神,不再理会惊云端时不时的小动作。 她出声喊价自有道理,透过机器人报价时,机器人语调平平,不掺任何感情,叫人无法透过细微处来猜测那人的心里底线。 是以迟听雨尝试激了那人一激,早就听闻星际人心高气傲,最受不得激,这点在惊云端身上尚看不出来,许是她微末出身,对于冷嘲热讽早已习惯,一身养气功夫早就修到了极致。 而其他人却不是。 出身富贵之圈,越是高层,越是傲气。 等到报价喊到十亿星币时,迟听雨骤然发出一声轻嗤:“既然阁下如此坚决,那便让你了,这份人情,记得还。” 埃里克多花了一倍星币,还莫名其妙欠了人情,纵拿下白龙也是半点得胜之愉都体会不到,反而有种打落牙齿活血吞,还得被迫笑脸迎人的痛苦和憋屈。 惊云端实在没忍住,上去捏了捏腹黑迟总的脸颊。 迟听雨的面部在鼓起时会稍显肉感,配合着那双灵气逼人的眼睛,对惊云端总是动手动脚的行为带着无声控诉,可爱极了。 “怎么,我们迟总上一秒还叱咤风云,下一秒就黏黏糯糯了?” 迟听雨生的无疑是好,饶是惊云端这样不通审美的人,也能在从中捕获到她能品味到的美点。 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皆是动她心魄的鲜活感。 包间内的人造冷光如清清月华一般笼罩她身,带着科技感的蓝调光恰到好处的衬得她肌肤瓷白,纵只露出的一小截脸,也足以管中窥豹一般地瞧出她容颜的惊艳。 惊云端悠闲坐着,蓝眸中泛起浅浅一层温柔,唇角勾起时却好似裹挟着寒霜。 连她这样的人都能品出迟总之美,也难怪黑市之人屡屡试探。 区区一个多年前就被摸透的法外星球,区区一个星寰,背靠的不过是帝星二等贵族…… “你说我黏黏糯糯,那你呢,你就差把‘我要杀人’四个字写脑门上了,好凶哦元帅。”迟总佯装受惊,柔若无骨的手轻拍胸口,落下时指尖有意无意的划过惊云端的手背,“我怕的。” “可是迟总刚刚才说要保护我?”惊云端一秒变脸,又是那只恨不能一天到晚和大小姐玩贴贴游戏的热情大狗。 被迟听雨推开后,她身子放松,垮垮靠着椅背,姿态懒散极了。 非她掩饰的本事不到家,而是迟听雨过分机敏,也太了解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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