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就算是普通学姐学妹,学妹现在人不人,鬼不鬼,只要见一面就能解决的事儿,为什么不解决?”凌母被惊云端吓到,却还是梗着脖子坚持。 “不是说了吗,去医院,看精神科,之前怎么没帮忙,医院没帮忙找?住院费没帮忙交?”惊云端直接站了起来,她坐着,凌家父母站着,出于自身礼数,她还得仰头看他们。 这不行。 “我老婆耽误一天,耽误多少正经事,怎么,你们女儿的事就是正经事,别人的都不是了?” 身高差异,她一站起来的时候,压迫感更甚。 曲乐渠最初总觉得惊云端像阎王,不是没原因的。 那双眼睛看向迟听雨时亮晶晶,像一只看见主人的大狗,藏着的俱是毫不掩饰的欢喜和情意,可面对那些她不喜欢的人时,湛蓝的眸好似浩瀚深渊,海面之下仿佛藏着无数未知风险,不知何时就会将人吞噬个一干二净。 “出钱又出力,结果还被你们找上门来倒打一耙,我们还委屈着呢,”惊云端见夫妻二人有点被吓懵,缓了缓气势,“凌小姐的喜欢,我们是尊重的,也正因为尊重,我们俩才愿意帮忙,这搁别的,是不是没钱治病学校出面捐个款就行了,哪里还能帮你们找专家,联系病房,是不是?” “是,”凌父凌母点头称是,“我们也知道,这事儿多少给你们夫妻俩添了点麻烦,可……” “那就更不能让我老婆去见了,不见,时间一长,兴许人就忘了,年轻人,总是图一时新鲜,但要是见了,凌小姐突然发现哎转悠了一圈,还是我老婆最香,这肯定不是我们大家愿意看见的场景。” 惊云端言辞恳切,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所以,您二老回去就说没见着人,我爱人出差去了什么的,又或者直接告诉她,我爱人没这个时间,早点让她死了这份心,好好治病,早点读完书,也好早点为社会做贡献,你们说是不是,咱们养个孩子也不容易,都读了那么多年,不做出点什么事业,真说不过去。” “可不是,我们刚才也是冲动了……” 在一旁看着三人忽然就从尖锐矛盾里缓冲下来的迟总:…… 惊云端安抚住两个人,又把二人送到门口,“还有,叔叔阿姨,往后凌小姐说的跟我爱人发生什么事的话,也不兴对外说了,真没有的事儿。” “这你们放心,我们之前也是糊涂了,今后不会再提,迟总,我这跟您道个歉,实在是……”凌母面上挂着些抱歉,“我们也实在是被逼急了。” 迟听雨礼貌颔首,“没关系,只要澄清了就好。” “回去就好好治病,听我的,现在就算乡里乡亲话说的难听些有什么关系,等凌小姐书读出来了,羡慕得嘞。” “好好好,承你吉言,我们这就先走了,回去就把人送医院去,这得了病,还是得找大夫看。” 待陈哲过来领着二人出去,惊云端才关上了门,关上门的瞬间,营业微笑瞬间就消失不见。biqubao.com “我以为你会和他们硬碰硬,”迟听雨挺意外的,毕竟刚刚他们三个人的气场有点儿像下一秒就要打起来似的。 还是一言不合惊云端先动手的那种。 “怎么会,我在这打人,你名声不要了?”惊云端把茶几上的两个杯子拿起来,倒掉水后,一次性茶杯扔进了垃圾桶,“公司的名声总要顾忌,我是不高兴他们俩平白无故这么说你,吓吓他们罢了。” 对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中老年人动手,惊云端还没到这份上。 “软硬兼施,好拿捏,先吓唬一顿,再缓一缓语气,他们马上就觉得是自己不对。”惊云端耸了下肩,“驭人之术,人情世故,阿雨大概是没有接触过他们这个层次的人,所以应对起来有些生疏。” 迟听雨过去最差就是在中产这个层级里混,到后面越混越厉害,接触到的都是各种讲面子的生意人,再不济也是受过一定程度教育的人,在对待市井气又没怎么读过书的人身上,少了点经验,太绵软,也太礼貌。 遇到浑人,得先比他更浑,压住他,再好好训。 在这方面来说,惊云端无疑做的要比迟听雨好很多。 不过凌家父母一解决,之后再偶尔盯一下,凌白风这朵花也算是掐得彻底了,斛渔再想利用她翻来覆去整什么幺蛾子,也只能翻出屁点大的浪花了。 “小瞧我,”迟听雨哼笑一声,“我也会很凶的。” “哦,那你凶一个我看看,”惊云端洗了手,尤其自然地牵起了迟总的手,拉着她去沙发那边坐下,“最多冒一句‘你好烦’。” 这还真不是她小看迟听雨,实在是她长得纯良温婉,空灵的像画里走出来的不谙世事的花仙子。 惊云端完全想象不出她说一句“没脑子”这种话。 “我还会说别的。”迟总不服输的小倔强又泛上来。 “那你说我听听,让我见识一下。” 迟总无奈垂眉,看着某人趁机摸着她的手,想占便宜的心思是藏都不藏一下,“你好色,惊云端,光天化日。” “我就摸一下女朋友的手手,哪里色了……”惊云端更委屈,她还想从手那里悄咪咪爬过去摸一下胳膊呢。 大小姐骨架小,身上总有股肉嘟嘟的感觉,还软软的,手感一级好。 迟听雨:“见识到了吗,除了你好烦,我还会说,‘你好色’。” 而且为什么每次都要在奇怪的地方,飞艇,办公室,迟大小姐一边骂着惊云端色,一边又暗骂自己没底线,经不起撩。 “哈哈哈,行行,我见识到了,”惊云端一不小心,像是没坐稳似的,又跌进了大小姐怀里。 迟听雨下意识就搂住了某人的上半身,“得意忘形了吧。” 惊云端半点要离开的意思都没有,由着大小姐抱着,语气懒懒地嗯了声,“是啊,我都吓到了,现在没力气,阿雨多抱我一会儿。” 大小姐:…… “惊云端!”她又羞又恼地把人推开,“办公室,你收敛一点!” 要吃豆腐回家吃啊! 现在搞得她满脑子都不正常,今天还要怎么上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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