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能回答吴限的问题,也不会有人解答他的疑问。 姜若愚带着九个手下,踏着整齐的步伐走到惊云端身前,“报告元帅,姜若愚,圆满完成任务,敌军共十人,死十人……请指示!” 九个手下听到姜若愚的话,心中激荡,他们都是当年从远征军跑出来的。 姜若愚承认的元帅…… 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 “没什么指示,”此刻的惊云端,面上带着银色的面具,冰冷的面具之下,却是一副柔和表情,“这些年,你做得很好。” 她带着鼓励性质,拍了拍老战友的肩膀,目光落向姜若愚身后的九个人:“步毅,王振,马樟……” 九个人的名字被精准叫出。 他们脚下的步子想动,可命令没到,他们忍住了,依旧站得笔直,只在惊云端喊出他们名字的时候,喊出一声有力的:“到!” 惊云端:“你们也做得很好。” “把机甲拖回去,有定位系统和自毁系统就直接拆了,拆的时候注意一点,别触发自毁系统。”惊云端看着那十台逐渐解冻的制式机甲,暗叹一声。 就…… 有种一朝变贫民的感觉。 战斗结束,九个人操控着自己的机甲,把尸体丢出去后,拎着机甲腾空而起,只余下一台,算是海盗军送给内游的见面礼。 惊云端从迟听雨那借了剑,爬上制式机甲,轻而易举挑开了自毁系统所在的地方,把连带着定位系统在的整块区域线路切断挖了下来,丢给小花。 本是想叫小花拿出去扔远一点,结果小花以为是什么吃的,丢进嘴里就开嚼了,嚼的时候尚能听见轰隆隆的爆炸声,噼里啪啦似的作响,小花嘟哝:“这是不是你们说的跳跳糖?” 还留在原地没走的姜若愚:? “跳跳糖是什么?” 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惊云端迟听雨:…… 两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弟/小妹。 就……可怜但是又让人忍不住想笑。 “一会儿有人来谈判,姜少将可以让他们备一些。”迟听雨提醒一句。 内游想弄点跳跳糖还是很简单的。 姜若愚看向了老大,“行吗?” 惊云端:…… 好在隔着面具,也没人看见她的无奈,老大点了下头,“一会儿你自己谈,我和听雨在边上旁听,不要暴露我和爆爆之间的关系,就说爆爆被你留在另一个地方招待。” 在这点上,姜若愚有数,他的缺只是在惊云端的衬托之下有点缺,但平时对外还是很能镇得住场子的。 副将的职责有很多,不仅仅是主将战场上的左右手,生活里也是。 过去惊云端推不掉却不想去的宴请,都是姜若愚独自应付的。 他很行! “元帅和夫人有什么需求吗?”姜若愚先征求这俩人的意见。 二人同时摇头。 “大智,海盗军要回星际去,还要体面的、光荣的回去,我要你做到这一点。”惊云端背着手,“infinity世界能给你的东西不多,但他们的将士体系多变,会对你有帮助。” 姜若愚心神一震。 体面的,光荣的回去。 他想,却也不敢想。 可是惊云端说,他就信,这一刻,姜若愚的双目好似迸发出灼灼的光芒,“是!我们过去能把虫族打回老家,现在,我们也能把星际帝国打下来!” 是,惊云端的意思正是如此。 卡罗尔于她有深仇,她不是有仇不报的人。 迟听雨也明白了惊云端真正想站的立场。 她不站内游,不会成为内游的刀刃,也不站星际帝国,但她却会成为内游最强大也是最可信任的盟友。 惊云端真要插手,那么她想做的,就只会是雄踞一方的霸主。 内游的人终于过来,惊云端已经换掉了身上的装扮,变成海盗军这边的样式,连带着玩家昵称和数据面板都一并隐藏。 在人过来的时候,她思量片刻,和迟听雨拉开了一点距离站立。 迟听雨:? 隔着面具,她看不清惊云端的表情。 但她隐约有些不适。 明知惊云端是为了隐藏身份,也是为了不拖累她,可…… 迟听雨还是有些心慌。 她摘下面具,尝试把面具收到背包里,本以为只是简单的尝试,谁料还真的收成功了。 内游带头过来的是临时组成的外交部门,领头人是一个名叫孟怀柔的人,迟听雨曾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知晓她是一个弓手玩家。 许是出于外交目的,内游玩家换上了统一的装扮,如此一来,在属性方面就要降低很多。 姜若愚淡声和孟怀柔打了个招呼,让他们坐车跟着自己的机甲走。 花不再在云端遨游,见抠门饭票一直没有喊她的意思,她也乐得在附近逛逛。 崔岭安靠近迟听雨,关切问她:“有没有受伤?” 迟听雨摇头,“是姜少将救了我们,爆爆现在还在少将的基地里。” 崔岭安面色一变:“是……筹码?” 爆爆的bug属性对内游无疑是重要的,如果姜若愚抓了爆爆,以此作为谈判条件,对他们无疑是不利的。 今日一战,让他们瞧见了一角海盗军的实力。 ——能压着星际打。 姜若愚一有帮助内游的意思,内游就收到了这个讯号,紧急派人过来谈判。 他们太需要强大的盟友了。 “不是,是姜少将很喜欢爆爆,留她做客,另外,少将对我们的食物很感兴趣。”迟听雨提示了崔岭安一下。 崔岭安瞬间收到,推出去,给手下去了私信,让他们快速准备各种各样的食物,送过来,尽快跟上队伍。biqubao.com 但食物不要有回复属性。 ——他们毕竟还不确定海盗军是敌是友,具有回复属性的食物给出去,若海盗军不能成为友军,显然是赔本买卖。 惊云端背着手,站在姜若愚机甲的肩头,身姿挺拔,银色面具衬得她周身无比冷冽,不好亲近。 “老大,你的礼服我给你带出来了。”还有那些惊云端曾获得过的勋章。 至于常服一类的,他来不及。 只能把象征荣誉的礼服和勋章偷出来。 惊云端嗯了声,目光却悄然落在了和机甲并排的,内游行驶的车上。 恰恰好,迟听雨也在看她。 那双望着她时从来都是柔情似水的眼睛里,此刻藏了惊云端看不懂的深意。 戴了面具的惊云端,是海盗军背后的人。 那么,在内游人眼前和迟听雨划清界限,是有必要的。 惊云端自觉自己像是做错了,可她又没有那么明白,自己错在什么地方。 她做出的抉择,无疑是最理智的。 但她并不知道,理智不意味着感情正确。 初通感情的惊云端,显然还没有领悟到这一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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