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云端抬头望了一眼,心道现实生活里,大小姐也是这么看她的? 她这么高大魁梧呢。 小萝莉的头顶堪堪够到姜若愚的胸口。 姜若愚把爆爆称作矬子真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小身高放星际世界要没什么病理因素的话,都能被当珍宝了,多少年都遇不到一个的返祖现象。 迟听雨往前站了站,企图把惊云端的小身影给挡住,但惊云端却阻止了她。 小萝莉冲着傻大个姜若愚勾了勾手指,“大智,你蹲下来点,别叫我抬头看你,费脖子。” 听话蹲下来的姜若愚:? 他为什么要这么听话? 大爷的。 不过蹲都蹲下来了,姜若愚安慰自己,算了算了,就长这么点已经很惨了,就当扶残吧。 下一秒,惊云端的巴掌已经扇了过来,边扇边骂:“你大爷的什么狗眼神,心里肯定把老子当残疾人是不是,叫你狂,老子扇死你!” 头脑受到剧烈冲击下意识抱紧脑壳的姜若愚:??? 有被冲击到的大小姐:…… 这一刻的惊云端,哪怕顶着一个小萝莉的躯壳,也难以掩盖她骤然间爆发出来的恶劣痞气。 要知道,平时,关于“老子”、“大爷的”什么的措辞,惊云端鲜少出口,乖得像年年拿三好学生奖状的宝宝。 顶多就是游戏里死亡buff发作,被离谱的死亡原因搞崩心态,骂一句国粹。 如今突然这么横,就还……挺酷? 姜若愚:“我草你二大爷你大爷的到底是谁!” 边上的将士们就默默看着,也没想过来插手。 ——头领肯定是跟这小萝莉玩呢。 谁能想到呢,惊云端一手压着姜若愚的肩膀,姜若愚起都起不来。 压根不是他想玩,而是他在单方面被动挨打。 这种碾压感不由让姜若愚想起了当年和惊云端一同加入远征军的时候。 惊云端就是这么一路爆锤他,两个人一路扶持着走过来。 也曾有过别的朋友。 但同期里到现在,活下来的,竟然只有他们两个。 姜若愚,惊云端,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打着打着,姜若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挥挥手,让周围戒备的人都散了,各自玩各自的。 他脑袋埋在膝盖里,哭得稀里哗啦:“你打吧,你打死我吧,我老大死了,我也不想活了呜呜呜。” 本来就是抱着一点点希望,相信这个世界的人。 可是姜若愚是亲眼看着惊云端自爆惊羽的,不可能活下来的。 小萝莉的出现让姜若愚一直绷紧的线瞬间就崩了。 惊云端停了手,和迟听雨相视一眼。 迟大小姐隐约猜测面前这人口里说的“老大”就是惊云端,但是看他哭得涕泗横流的样子吧…… 思维就忍不住往惊云端的本体那飘。 这家伙每天早起去卫生间是不是…… 也哭成这样? 那岂不是很可爱? 惊云端踢了踢姜若愚的小腿,“别哭了,我又没死,你就当我突然缩水了。” “我不信!”姜若愚哭得更凶了,“缩水还能这么缩的,长得不一样,个头缩了快一半了!” 惊云端:…… 她额角跳了又跳,反复告诫自己,这是她多年的老朋友,从二十五岁就认识的最贴心的副将,忍一忍。 三秒之后,惊云端实在忍不了了,开始细数姜若愚的黑料:“你最喜欢穿星际宝宝的裤衩子,每次上战场前一定得喝三瓶螺蛳粉味的营养液……” 姜若愚:…… 好的,眼泪不流了。 迟听雨在边上听得都快捂面了,本以为是个凶悍的猛将,怎么私底下是这种画风。 星际宝宝是跟他们这边的天线宝宝或者海绵宝宝一样的东西? 姜若愚重新蹲在了地上,眼泪鼻涕尽数擦在了衣袖上,吓得惊云端后退了好几步,生怕姜大智情绪崩溃把鼻涕擦她身上。 后背撞上大小姐,还是迟听雨扶了她一把,才帮她稳住身形。 “跟我进去,进去说。”姜若愚此刻也有点懵。 他们只讲物质,讲科学,他本以为死人复活什么的,是他的妄想。 哪怕是收到了从这个世界传送过来的答卷回复,姜若愚也只是生出一丁点,丁丁点的期盼。 惊云端是那样厉害和顽强的一个人,她还很年轻,才一百岁,她不该死也不会死。 “阿雨,来。”惊云端向大小姐伸出了手。 迟听雨小声问道:“他是你要找的人吗?” 小萝莉点了点头,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他这有点儿缺,人很好,别害怕。” 要说整个星际世界,惊云端最不会怀疑谁,那必然是姜若愚。 他们是能彼此交付后背的战友,互相都给对方扛过刀趟过雷。 这份情谊,比打小穿一条裤子还要结实。 姜若愚听着后面俩人压低声音讨论他的动静,没说什么,好久都没人说他脑子缺了。 终于又有人说了,真好。 姜若愚把二人带进了一间会客室。 会客室四周皆是透明的玻璃,玻璃外可清晰看清外界的场景,待在里面会有一种身在露天环境里的感觉。 但每个窗户中间的分割线都闪烁着宝蓝色的荧光,连带着地面上,每踏一步,足下都会亮起一个脚印似的痕迹。 “这些窗户不是玻璃,是显示屏。”惊云端解释,“通过监控系统,将外界成像投影在显示屏上,乍一看和外界一样,却比肉眼能看见的景色要更高清细致。” 惊云端的手在显示屏上点了几下,操作面板很快就被调了出来,她改了景色,整个房间的又变成了无尽星空的背景。 “还有你踩在地上亮起的灯,是在记录你的数据,例如落脚时的力,你的体重,你的步调,等等。” 惊云端给大小姐的科普解说叫姜若愚愣了一下,“我现在相信你跟我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人了。” 惊云端闻言,笑了一下,“等我去换个马甲,三分钟。” 她点开数据面板,开始操作切换马甲的事。 这也是迟听雨第一次见到惊云端在线换马甲的过程。 小萝莉的身影忽明忽暗,突然有一个像是变成了一堆数据,消失不见,下一瞬,出现在二人视线里的,正是穿了玄色交领宽袖长袍的惊云端。 姜若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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