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敏训练?”专业知识迟听雨没听懂,但她抓到了关键词。 景渠点头,“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大概是通过电击、击打等等方式,来不断提升一个人对疼痛的承受度。” 等到这个人对疼痛脱敏,才能具备操控机甲的资格。 惊云端说她不怕疼的时候,景渠考虑到了基因表达的多态性以及疼痛脱敏,没有朝女儿“死要面子”这个离谱的方向去想。m.biqubao.com “我会想办法帮她降低一些体感比,只是……”到底不可能降低太多,景渠最大的把握,也就是把体感比降到1:1。 “没关系景阿姨,少疼一点是一点。”迟听雨的要求不高。 景渠应下,待到迟听雨进入那个银白色的高大仪器之后,她已经开始构思如何降低体感比的思路了。 只是…… 才构思到一半,显示屏上不停波动的曲线叫景渠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脑域是可以被开发的,但成年之后,能够被开发的程度极其稀少,不会超过1%,就是这个1%还需要不停的学习,不停用脑才有可能会达到。 大多数人一旦成年,脑域的指数就会停留在一个稳定的数值,一生都不会再发生任何变化。 迟大小姐的数值曲线却像是一份慢快综合征的心电图,高时高到极致,低时又能低到离谱。 景渠观察了足有十五分钟都没能得出一个精确的结论。 她不得不让迟听雨出来,又去把惊云端给喊了过来,叫她进去测测,检查一下仪器是否坏了。 惊云端:? 她指指自己:“我测?” 她看向大小姐,有点犹豫。 一会儿数据出来,会不会打击到大小姐呢。 大小姐却没这份担心,她推了推惊云端,“不要总是把我当成脆弱的瓷器呀,端端。” 被看破心思的惊云端:…… 好吧。 大不了,她到时候就胡诌说机器年久失修有问题。 惊云端一进去,显示屏上的曲线就直接来了个直线飙升,且之后一直稳定在最高指数,没有掉下来,是一条平直的线。 “端端她的脑域开发程度很高。”景渠指着这条曲线,“几乎是人类能到达的顶峰。” 迟听雨其实也到达了这个数值,但…… 她的数据波动实在是太大了。 仪器又没坏,这就只能说明,迟听雨的脑域异于常人,处在一个时刻活跃波动的状态。 惊云端从仪器里出来,看着她的数据。 这里的脑域测试仪器是景渠自己做的,条件有限,做不到像星际世界那么精细。 不过多年穿越的生活对她还是有好处的,她的数据比在星际世界要提高了不少。 “大小姐,你的数据怎么是……”惊云端也看见了那份堪比心电图的曲线报告,她拧眉,“这应该是能操控机甲的?” “可以试试。”景渠提出了一个可行性建议,“在你的中控室建一个操作副台,有你帮忙分担,不需要考虑脑域的后遗症问题。” 比起惊云端具有的强进攻性,迟听雨显然更会打反手,主控负责主要攻击,而副控负责细微之处。 等于是在给惊云端打辅助,观察周围视野,处理一些惊云端注意不到的细节问题。 “先在你的机甲上训练一段时间,没问题的话,就能单独操控一台机甲。” 这样一来,景渠也能尽心为迟听雨打造一台极其高配置的,而非基础版机甲。 关键问题,就要看惊云端愿不愿意带着迟听雨玩儿了。 机甲中控室对机甲师而言是极其私密的地方,就像身在战场上的后背。 惊云端同意,就等于是把最脆弱的后背交给了迟听雨。 迟听雨没有插话,她心中有些忐忑,不知凭自己跟惊云端目前建立起来的关系,能否得到这样充分的信任。 孰料惊云端没什么犹豫,点头应下:“可以,你安排吧。” 但她也趁机打着大小姐的名头开始给自己划拉利益,“那这样的话,体感比可能就需要你多费心了,听雨身子娇弱,我怕她疼。” 景渠和大小姐互相交换了一个彼此心知肚明的眼神。 身子娇弱这个名头就这么被摁在了迟大小姐脑袋顶上。 “好,我会尝试的。”景渠那时高时低的情商突然就爆发了一下,没有当场戳穿惊云端死要面子的谎言。 曲茗楼过来的时候,小妻妻两个正准备告辞离去。 曲总带着重大任务,才见到景渠就娇滴滴的挽了上去,“阿渠~” 语调婉转又动人,好似百灵鸟的鸣唱。 景渠眼中藏着笑,点了点头,“阿楼。” “云端,晚上来家里吃饭吗?听雨把小荀也叫上?阿姨亲自下厨。”荀婧澜是自己到京市来做交流访谈的,平时在这边也就是吃食堂。 曲茗楼兴致勃勃,在场三人却同时打了个激灵。 景渠是知道曲茗楼的厨艺有多黑科技,例如红烧鱼不刮鳞…… 而惊云端和迟听雨则是听显眼包声情并茂的吐槽听多了,不知不觉就对曲茗楼的厨艺生出几分惧意。 “怎么不应,是有别的安排吗?”曲茗楼不明所以,望向景渠。 景渠拍了拍她的手,“孩子们有自己的事,你做给我吃就好了。” 还说要过来亲撒狗粮的曲总瞬间感觉这一波狗粮是她老婆自己合成的。 然而另外两个当事人彼此对了个眼神,惊云端开口:“也可以,我们一会儿就回家,曲总有什么要帮忙的可以说,我也会一点厨艺的。” 希望可以挽救一下传说中的黑暗料理界大师的作品。 至少不要太阴间。 “不用,我跟家里阿姨认真请教过了,晚上势必会让你们满意。”曲茗楼尚且不知她的暗黑风格已经借显眼包的嘴名扬四海,信心十足。 反倒是景渠,对此表示出了充分的肯定和支持。 “我还有一小时下班,等下带端端她们去办个访客证,晚点一起回家?”景渠向曲茗楼发出了邀请。 女儿和迟听雨之间的相处让她学会了一点点东西,例如,主动。 她在尝试把这份主动表达出来。 不待曲茗楼说什么,景渠又问了一句:“会耽误你吗?” 曲茗楼的工作还是比较忙的,时常大会小会不断,还要应酬交际,跟她不一样。 用一句带点中二气的话形容,曲总耽误一分钟可能就是几千万甚至上亿的生意。 “阿渠,你今天……”曲茗楼愣了愣。 今天的景渠格外不一样。 像被打开了一扇小门的闸,哪怕只是有极细微的地方在漏水,但也是在对外主动。 曲茗楼很想把人按在墙上亲。 奈何边上还有两个小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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