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脸怎么说呢? 如果瘦下来的话,根本就是一张平平无奇,就算丢到人堆儿里都扒拉不出来的那种。 不过单单这么看的话,那张肥猪脸还是很有识别性的。 毕竟这年头,能拥有他这副身材的,实属少见。 苏一摇摇头,看来那妇人指定是图他活儿好了。 哦,还有,他身为这荣顺昌的掌柜,就单看他这体型儿,想来平时这油水儿也是捞了不少。 萧墨寒见苏一眼睛一直盯着龚福,生怕这货污了一一的眼。 他垂眸,眼神冷寒地盯视着地上的人,“苗氏你可认得?” 龚福:“……” 此刻他恍然大悟,脑子忽地就转过弯来。 面前这个清冷绝美的女子,很有可能就是大家口中所说的苏神医。 虽说他从未见过苏一的真容,但他一土生土长的西州人,这么些年还真是从未见到过如面前女子一般倾世容颜。 再者他们一来就问起那苗氏,想来也只有百味酒楼的人会为此找上门来了。 难道,他们这么快就查到自己头上来了? 这不应该呀! 就在方才,手下人来报,说是那个病秧子竟然没死,最后时刻竟被这苏神医给救回一条命。 此事确实是他始料未及的。 表妹不说,此毒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不灵吗? 不过好在官差那边暂时还未查出什么疑点来。 本来以为只要那个女人和大川、黑豆一口咬定了先前说好的那些,想必也出不了多大的岔子。 可手下人方才却说那个病秧子如今却被送去了济世堂,大川和黑豆也始终不见人影。 他当即便觉得形势只怕不太妙。 这不,方才自己还未来得及多想,这几人就闯了进来。 此刻他低垂着头,看向被门板盖在下面的人,忍不住捂脸,心内更是慌得一批。 林淮陌见他一会儿捂脸一会儿眼神闪烁,低低垂着头不知道在心里盘算着什么。 “砰……” 林淮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抬手指着躺在门板下的人厉声道:“你还不如实说,是不是也想躺那跟他做个伴儿!” 这突地一下,不但吓得龚福身子一抖,就连一旁的苏一和萧墨寒都是一个激灵。 二人齐齐转头看向他,一惊一乍吓人一跳。 林淮陌冲着二人尴尬一笑,他方才实在是没忍住。 龚福见手下人如今那惨样,再想到方才即将令他窒息的一幕,立马闭着眼睛哭喊,“她,认识,她先前给酒楼送过一阵子青菜,一来二去自然就认识了。”m.biqubao.com “然后呢?当真就只是认识而已?” “呃,她她,她后来因私事来找过我几次……” 就在方才,他在心内打定主意,接下来只能见机行事。 既然是他们自己找上门来,而非官差,那就说明官差那边还未查到自己的头上,这几人也并不确定下毒一事与他有关。 实在不行,自己只好承认自己与那苗氏的奸情,其他的绝口不提就是。 至于苗氏那边,他早就胜券在握,赌定她一定不会出卖自己。 如今那个女人对自己可是死心塌地。 “找你?一个有夫之妇,一个有妇之夫,她找你做何?” 苏一目光凌厉,问出的话也让在场几人不约而同耳根发烫。 龚福压根儿就没想到苏一会问出此话,本以为这样的事怎么也是那俩男子先开口,没成想竟是她先问了出来,闻言也是一噎。 苏一却是觉得没什么,审人嘛,前世她也没少做,问个话有什么的。 但看到几人的反应,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的问话有些露骨。 见状,一旁的萧墨寒轻咳一声,墨眸犀利地看向龚福,“看来你还是不老实,若是不想说,我看这舌头也就不必留着了。” 说着,他一个手势,屋外便闪进来一个黑影,作势就要上前来擒住他。 龚福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方才开口的男子,身子抖得更加厉害了。 如此英俊倜傥的一个人,开口语气也是轻飘飘,说出的话竟是如此的骇人。 竟张嘴就要拔了他的舌头。 这踏马哪里是神医和他的家人,这分明就是一家子煞神! 此刻,他冷汗涔涔,立马跪地求饶,“我说,我说,我就是寂寞难耐时会叫她过来……” 见他又不说话,苏一气地一拍桌子,“你以为搁这儿挤牙膏呢?问你一句就说一句,是不是觉得我们很闲?” 说着,苏一跟刚进来的暗一使了个眼色,就见暗一来到龚福身旁,一手捏着他的两腮,另一只手里闪着寒芒的刀已经贴上了他的脸。 冰凉的触感传来,好似下一秒自己的舌头就会跟嘴巴分家。 龚福只觉一股热流自两股间流下,这踏马后面的细节让他怎么说嘛? 犹豫之间,自己的舌头竟要不保了。 一旁的暗一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但他此刻两手都没闲着,只好拼命地将脑袋别开,屏住呼吸……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又加重了几分。 这一刻,龚福心内的恐惧打败了屈辱,他死命地闭上眼睛,“别,别,神医别让他动手,我都说,我什么都说……” 萧墨寒不耐开口,“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你想清楚了再说,最好不要有什么遗漏。” 苏一点头,“你既已经知道我是何人,应该也知我们为何来此寻你,我劝你别再藏什么其他心思,也好少吃些苦头。” 不见棺材不落泪,说的就是此时的龚福。 他垂眸看着自己面前闪着银光的刀,哪敢有不应? “我……” 就在他要开口之际,外面有人来报,“主子,凌空来了。” 苏一三人立马站起身,快步来到门外。 凌空一见到他们,小嘴叭叭地就是一通说,内容让苏一几人倒是有些意外。 待凌空说完,苏一蹙眉道:“没想到这个龚福竟和那家有这层关系?哼!当真是贼心不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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