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刚好被云大夫的小徒弟给看个正着,连忙看了自己的师父一眼。 这这,这婆娘也太凶悍了吧? 呜呜……这以后谁还敢成亲呀这! 反正他是不会了。 此时的罪魁祸首还不知,自己方才的举动竟让一个年纪轻轻的大小伙子干脆利落地止步在了婚姻的坟墓之外…… 苏一三人这边已经出了房间,之后从后门离开,由暗一赶着马车往荣顺昌酒楼的方向赶去。 盏茶后,一行四人便来到了荣顺昌酒楼外。 这是一间集客栈和食宿为一体的酒楼,一共有上下两层。 虽然没有百味酒楼那么大,但开在这西州城也有些年头了,生意还是相当红火的。 要说这鼎泰丰酒楼是西州城当地人最为喜欢的酒楼,那这荣顺昌便是来往客商们最为推崇的一家店。 因为他们在祈安乃至邻国的各大州郡都开设有分店,不管行商去到哪个城池,都能见到他们的店。 本身店内环境也不错,再加上服务也可以,来往的行商们一来二去便习惯了来此歇脚。 苏一终于知道,为何那荣顺昌的东家赠她玉佩时会说,让她有任何需要都可凭那块玉牌到店了。 敢情人家是拥有连锁酒店的大佬呀! 几人抬脚便进了酒楼内,里面热闹的场面跟此刻的百味酒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进门,就有伙计迎上前来热情地道:“几位客官快快请进,请问几位是用餐还是住店呀?” 看这几人的穿着打扮,定非普通人家。 伙计的热情再加一个度。 林淮陌:“我们不用餐也不住店,我们要见你们掌柜。” 闻言,小伙计脸上的笑容收了一些,实在是这几人身上散发的威压让他有些胆寒。 “不知几位客官找我们掌柜有何事?掌柜他正在库房……” 话音未落,就见几人直直往他们后院里闯。 “哎,几位,你们这是何意?也要容小的跟掌柜通报一声吧?哎……” 暗一高大的身影在后面挡住了伙计扒拉,“行了,你去忙吧,我们只是找掌柜的问点儿事儿。” 伙计:你们但凡表现的不这么凶神恶煞的,我就信了。 这样子当真只是问点儿事儿吗? 心道:这龚掌柜不会又是睡了谁家的小娘子,被人给找上门来了吧? 那自个儿还是躲远点吧。 免得伤及无辜。 苏一几人来到后院便直奔那间亮灯的屋子。biqubao.com 这时,忽的从暗处闪出几个身影。 来到几人面前便躬身禀报:“主子,主母,暗二让我们守在此处盯着这里的掌柜,等候主子的指示。” 萧墨寒颔首,“嗯,你们先守在外面。” 里面的人听到外面的动静,立马传来一道谨慎的男声,“谁在外面?不是说了不让你们到后院来吗?” 说着,就有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淮陌上前一脚踹在房门上,房门应声倒下,同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啊……” 此时屋内的场景一览无余,外面几人就见门板底下盖着点什么,随着下面轻微的动静,门板随着轻轻地晃动了几下。 一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正惊恐的站在屋内,手指着来人哆哆嗦嗦地道:“你,你们是谁?你们这是要作何?” 说着,便在桌上摸索趁手的武器。 林淮陌冷冷地看着他,抬脚踩着门板就进了屋。 “啊……” 又一声凄厉的惨叫声自门板下发出,看的中年男子嘴角狠狠一抽。 “你……” 林淮陌看似后知后觉,“哎呦,这这这……这门板下面是什么东西这是?我可不是故意的啊。” 他接着回头看向门板,指着地上的门板惋惜道:“你们这门也太脆弱了些,我都没用什么力气就这样了。” 中年男子,也就是龚福:你还跟这儿装,当我看不出来你方才是用了多大劲儿吗? 他这边还没来得及再出声,就见后面一男一女并排走了进来。 意料之内的一声,“啊……” 门板下被盖着的人还没歇口气呢,便再一次感受到了全身被死命的挤压。 他在心内无声求饶:要不你们索性给我来个干脆吧!我求求你们了…… 龚福见这一男一女皆是一脸的冷肃,看向自己的眼神儿简直让他喘不过气来。 龚福惊恐的后退,“你,你们到底是何人?求财还是……” 好吧! 看这俩男的一个塞一个的俊俏,这女子更是有着倾城之姿,总不能是看上他这副皮囊了才是。 思及此,龚福小心翼翼道:“几位大侠,我是真没钱,要不你们看这屋子里哪个值钱就拿去吧!要不都,都拿去……” 林淮陌不想听他再逼逼赖赖,敢情这厮是将他们当成抢劫的了。 这什么眼神儿这是? “你就是龚福吧?” 他一把提溜起龚福的衣领,直接将人给提了起来。 吓得龚福双手双脚直在空中乱噗通。 “啊……咳咳……大侠你,你先,放我下来,有,有话好说……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龚福感觉他马上就要死了,那一男一女也不说话,到底是要怎样吗? 不得不说,林淮陌的一番操作,直接将这龚福快吓尿了。 此刻人就等着劫匪提要求呢。 苏一见将人吓唬的也差不多了,便对着林淮陌使了个眼色。 林淮陌会意,不情不愿地将人直接一把甩到了一旁,自己则是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直接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噗通……” 众人只听噗通一声,脚下的地面跟着重重一颤,桌上的茶杯都跟着跳了起来,发出瓷器碰撞的声响。 龚福只觉自己眼冒金星,四肢百骸都在喊痛。 “表妹,妹夫,你们也坐。” 林淮陌就跟在自己家似的,招呼着苏一和萧墨寒快坐下。 苏一和萧墨寒互相对视一眼走了过去,忍不住抿唇。 “咳咳……咳……” 龚福捂着自己的脖子使劲咳嗽,根本不敢抬头看几人的脸。 苏一冷声道:“龚福,抬起头来!” 她很是好奇,这男子到底是长了怎样一张脸? 能让那妇人为了他不惜毒死自己的枕边人。 龚福闻言,哪敢有不应? 他哆哆嗦嗦抬起头,那模样就跟个受辱了的小媳妇儿一般…… 几人这才仔细端详起此人来。 一张大圆脸,鼻子下面挂着两排红色液体,想来是方才被林淮陌甩下去的时候鼻子磕到了地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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