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宸将那盒子往苏一面前推了推,“一一姐姐,快打开看看,这礼物可是我用心准备的,看看是否合你心意。” 苏一也不扭捏,伸手将盒子打开。 就冲这雕工精美的紫檀木盒子,里面的东西就不会简单的了。 果不其然,盒子被打开的一瞬间,苏一和一旁的萧墨寒怔愣一瞬。 二人忍不住互相对视一眼,又齐齐看向一旁老神在在的萧宸。 “血玉?” 纵是这二人已是见过无数的稀世珍宝,却还是被这块稀有宝玉所吸引。 这是一块巴掌大的血玉。 之所以叫它作血玉,自然是它内里含有丝丝韵韵鲜血般的纹路而得名。 以往懂玉的人只听闻,这血玉乃传说中神迹山所独有。 有且只有那么一块。 而且,那神迹山是何种地方,乃神仙出现过的地方。 传说从未有人到达过那里。 当然,有人是为着寻觅神仙的踪迹,而有人则是专门奔着这块传说中的血玉而去。 可如今面前这块血玉则是货真价实,已经不能用稀世珍宝来形容。 “你是如何得了此物?” 苏一忍不住讶异问出口。 萧宸笑笑,将悲痛的情绪极力隐藏,“这是母妃当年的陪嫁之物。” 苏一了然,原来这东西是出自安国公府。 那对于这东西的由来就不必觉得蹊跷了。 世人都知原安国公夫人乃是出自江湖第一大家族的江家,贤妃的嫁妆自是安国公夫人所备,出自她手的东西,自不会是凡物。 可这东西,苏一觉着自己拿着就有点烫手了。 毕竟是贤妃留给自己儿子的,还如此稀有珍贵。 她推拒的话还未出口,萧宸便率先道:“送给姐姐的,你只管收着便是。” 左右放在他这里也无用,女孩子应是都喜欢这些小玩意儿的。 见他如此说,苏一也不再扭捏,“那好,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苏一不再推辞,主要这东西她也实在喜欢的紧。 她伸手将那块血玉拿起,温热的触感置于手心,向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苏一对着光仰头看去,玉石形状规整,令牌大小,就像是被什么整齐切割下来的一般。 但仔细瞧,又无半点人为的痕迹,确是天然形成。 光线透过玉石,将里面丝丝红映照的愈发灵动,好似真的有血液在其中流动一般,甚是神奇。 这虽是块不曾雕刻过的美玉,但带给她的震撼,并不比一块雕工精美的玉石差。 苏一忍不住感慨,“当真是块好玉,谢啦!” 一旁的萧宸闻言,面上别提多得意了。 他暗戳戳地道:送一一姐姐的东西,自然是要最好的。 苏一将玉石放入锦盒,合上盖子。 “你何时回去?” “啊?姐姐你收了理就开始赶人!这……” 萧墨寒惯是冷峻的俊颜也没崩住。 “咳,一一的意思你何时走,我们好送你。” 苏一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有撵人的嫌疑,不由得抿唇偷笑。 “正是。” 萧宸:“……” 这两口子,真是不做人。 “我意思你们不是该谈的都已经谈完了吗?你不回去你的尚州守着,到时狗,皇上怪罪下来可如何是好。” 萧宸闻言,咧开嘴角笑了。 原来姐姐是担心自己,哎,虚惊一场,他还以为姐姐不待见他了呢。 “不怕,那边我早就已经安排好了。” 他早在出发之前,就已经找好了替身。 自己回去之前,那边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顿了下又道:“我何时能见见煜儿?” 闻言,苏一不自觉看向身旁的萧墨寒。 看来,萧宸已经知道大宝便是先太子遗孤一事。 萧墨寒眼神询问苏一,就见苏一点点头,“大宝如今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那孩子早慧,看来得寻个时机告诉他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晚些时候跟我们一道回家吧。” 萧宸有些纠结,他在担忧自己会给家里带去麻烦。 萧墨寒看出了他的担忧,“待会儿让一一帮你再装扮一下,保准你就算站在福王面前,他也认不出你来。” 萧宸听完,立马乐了。 那敢情好呀。 最好自己能在姐姐家里多待几日,陪陪自己的小侄子。 于是,一炷香之后,萧宸整个变了个人一样。 他盯着铜镜,左看右看,“嘶,这,这还是原先那个英俊潇洒的我吗?” 萧墨寒在一旁极力忍笑。 那个家伙唇边的两撇小胡子就算了,那胡子里面长根毛的大痦子是个什么鬼? 他看向一旁正抿唇偷笑的苏一,宠溺地搂了搂她的肩。biqubao.com 记得小时候,他们就没少逗弄萧宸这个跟屁虫。 萧宸转过头,一脸的生无可恋,“姐姐,你告诉我,我明明一英俊潇洒、貌似谪仙的美男子,那张脸哪去了?” “噗嗤……” 他一个转头间,苏一实在绷不住了。 天知道她方才在给萧宸装扮时废了多少心思?自己憋的有多辛苦? 方才憋的有多辛苦,这会儿她就笑的有多畅快。 苏一和萧墨寒这边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萧宸一脸笑吧笑吧,你们先笑个够的表情看着他们。 这三人之间的感情就是这般。 不管过去了多少年,情谊犹在。 也只有这般感情,才能让苏一和萧墨寒不用顾忌左右,开怀笑闹。 正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萧宸自知自己无脸见人,秒速蹿进了里间。 苏一和萧墨寒清了清嗓子,对外面敲门的人道:“进来吧。” “是。” 暗一将门打开,手里提着一个食盒,一看就是家里取来的。 “主子,主母,嬷嬷刚做好的,哎,瑞王殿下呢?” 苏一:“他去如厕了,不用管他,一会儿就回来。” 里间的萧宸欲哭无泪,他就不该让姐姐帮他装什么扮。 看到自己如今的模样,简直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食盒被打开,饭菜的香味立马就飘了出来。 “嗯,今日有蹄膀,还有水晶虾,还有桂花卷栗子,还有……” 里间的萧宸简直要听不下去了。 暗一将饭菜一一拿从食盒中取出,放置在桌子上。 门再次被人敲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181/7211865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