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时辰已不早,苏一拦下疯跑的满头大汗的二宝,拿帕子帮他擦着汗。 “好了,时间不早,舅舅多日赶路也累了,你们先回房去睡觉。” 林淮陌笑着将小汐儿放下,面上丝毫不显疲乏之色,“对对,你们快去睡,舅舅明日再陪着你们玩儿。” “好!” 孩子们懂事地点头,苏一跟云槿递了个眼色,让她带着三小只先去睡。 一旁的孙老头也站起身,打着哈欠伸着懒腰,“我也去睡了,早睡早起方能身体康健呀年轻人!” 林淮陌礼貌地相送。 待几人离开,林淮陌这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吨吨吨’灌下了半壶水。 苏一与萧墨寒互通了个眼神儿,抿唇偷笑。 “表哥,还未曾问你,这一路可还顺利?” 萧墨寒如此问,自然是别有深意。 他们先前所过之处,遇上的那些个事儿,对商队来说可不好整。 林淮陌点点头,“我这一路上除了遇上两次狼群,盗匪倒是未曾见到。” “话说,这还多亏了你们先前来此,替表哥趟了路哈哈!” 爹爹和娘亲回去之后,自然是将他们路遇山匪,之后被苏一他们所救的事与他说了。 是以,这一路未见到半个盗匪,他丝毫也不觉奇怪。 而且,他在途经的几个县镇听说了不少奇事怪事。 譬如,那吉康镇之前突发鼠疫,恰巧路经此地的一名女大夫出手。 这才控制住了鼠疫蔓延开来。 然而,此举何止是拯救了一镇百姓那么简单? 他当时入住的客栈,恰巧是那秦掌柜的客栈,也正是苏一一行人当时入住的客栈。 那里的百姓称那名大夫为苏大夫。 林淮陌用脚趾头都能猜到,此人定然就是他那无所不能的表妹无疑了。 还有那没被狗皇帝捂住的,传的沸沸扬扬的皇宫与京城那些狗官府上所发生的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他结合他们当时的路线和时间点来断定,这些定是与表妹脱不了干系。 只是,这些他先前在信中从未提及过罢了。 闻言,苏一和萧墨寒朝他无语笑笑。 这只能说明,他们这一路所做都有成效。 林淮陌想了想又道:“对了,京城那边的事你们可知晓了?” 苏一和萧墨寒快速互相对视一眼,随即看向林淮陌,“表哥所说的,是哪一件?” 京城那边的事哪里能够逃的过他们的耳朵,这不是有个凌空每日里在各处收集消息吗? “就是那苏檀与福王一事呀!你们不知,此事在京城传的是沸沸扬扬,说是苏檀使计进了那福王府做妾。” “啧啧啧,那蔡氏真是教了个好女儿,后宅那套真是与她学了个十乘十……” 苏一见他说着这些话气地咬牙切齿,又带着些许玩味的模样,好笑出声,“此事我们听说了,那二人也算是同恶相济,且看他们下场如何……”biqubao.com 萧墨寒跟着点头。 顿了下她又道:“哦,还有,我们得了消息,那福王近日便会来西州,表哥路上可见着有什么动静?” 闻言,林淮陌蹙眉,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嘶了一口气。 “表妹说起这个,倒是让我想起来时那些驿馆还真是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丝毫不敢如往常那般松懈。 现在看来,那定是为了迎接福王那厮所为。” 苏一与萧墨寒俱是点头表示认同。 看来用不了几日,他们就有的忙了。 几人又聊了一些其他琐事,便让林淮陌去了早已为他安排的屋子歇息。 就知道今晚林淮陌肯定是不打算走了,这屋子自然是苏一一回来便吩咐阿柳去让人收拾的。 房间内提前燃上了炭火,屋内暖意融融。 多日以来赶路的疲惫,在躺上干净柔软的床榻上时,顿时化为鼾声阵阵…… 翌日。 苏一起了个大早,来到厨房做早餐。 她在空间内提前将做油条和包子的面醒发好。 另外,空间内有收来的石磨,苏一用田中收获的黄豆做了豆腐脑。 待林嬷嬷起了个大早来厨房做早餐时,就见厨房内自家小姐和姑爷那幸福又忙碌的身影。 萧墨寒站在苏一身侧,有说有笑地帮她翻着锅中的吃食,丝毫不像其他男子一般不踏进厨房半步。 如此画面,一大清早儿的,就让林嬷嬷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不禁在心内想,若是自家夫人尚在,能亲眼看到这一幕该有多好…… “小姐,姑爷,奴婢起晚了……” 闻声,苏一转头笑道:“嬷嬷并不晚,是我今日起早了,快来,尝尝刚出锅的油条。” 说着,苏一拿起一根晾的不那么烫的,递到林嬷嬷面前。 林嬷嬷连忙摆手,挽起袖子就要帮苏一包包子。 看着调好的肉馅,她忍不住看向苏一道:“小姐,您什么时辰起来的?” 光这盆儿肉馅儿,也得剁上不少时间的。 苏一手上动作不停,答非所问,“这个是他们帮我剁的。” 她就知道嬷嬷是心疼自己,就如自己小时那般。 直到几人将早饭准备好,林淮陌那边还没起床。 三个小家伙来到饭厅,直接被苏一差去叫林淮陌起床。 她就知道,这三个人肉闹钟,定是比谁叫他都要来的好使。 三小只兴致冲冲,进屋爬上床就钻进了被窝。 近段时日疲于赶路的林淮陌本还在呼呼大睡,蓦地只觉自己两个胳膊被几只小手抱住。 身上还趴了个软乎乎的小家伙儿。 他嘴角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蓦地睁开双眼,“哈哈,抓到你们了……” “哈哈哈……咯咯咯……” 随即,一大三小的欢声笑语传遍了整个院落。 林淮陌所住的房间本就离着饭厅不远,苏一几人听着这一动静,摇头失笑。 很快,林淮陌便被三小只前拉后推的来了饭厅。 苏一几人转头看去,或许是招不住小家伙儿们的纠缠,林淮陌竟连脸都未来得及洗就被带了来。 别问他们为什么,那不,移目糊还在眼角挂着呢! 三小只邀功似的边走边喊,“娘亲,我们将舅舅带来了,是不是可以开饭啦?” 苏一点头,“嗯,干得好,快坐下吃饭!” 话音刚落,小家伙儿们便麻利地跑来爬上自己的椅子。 只是,三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不断往外飘着香气的油条…… 在场的人哪里还不知道,几个小家伙儿这是惦记着那桌上的吃食呢! 这油条苏一平时可不怎么做,主要孩子们和孙老头、林嬷嬷都不适合吃这些油炸的食物。 萧墨寒抿唇偷笑,轻咳一声对林淮陌道:“表哥,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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