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汐儿举着一条漂亮的发带给苏一看,“娘亲,快看,表舅舅说这是舅婆送给我的。” 苏一看向小家伙儿手上那条粉色的发带,嘴角扬起,“嗯,好漂亮的发带,适合我们家小汐儿,明日娘亲就用这条发带帮你扎头发可好?” “好,好!” 苏一正忙着做饭,于是赶三小只出去,“快去厅里玩吧!娘亲给你们做好吃的,要记得谢谢舅舅呦!” “知道了娘亲!” 孩子们蹦蹦跳跳地跑开。 今日萧墨寒赶了个饭点儿回来。 暗一连忙上前禀道:“主子,表公子来了。” “表哥?” “是。” 身侧的暗二将披风接过,萧墨寒快步往后院走去。 远远地,就听到林淮陌与三小只欢快的笑声。 萧墨寒进屋就见林淮陌正陪着孩子们玩几个新奇的玩具。 见他开门进来,几人安静了一瞬。 孩子们立马跑向萧墨寒,“爹爹,爹爹,你看谁来了?” 萧墨寒大掌抚过孩子们的脑袋,对着林淮陌有礼道:“表哥,何时来的西州?” 林淮陌打量着刚进门的妹夫,回道:“下晌刚到,这不就来看你们了,妹夫忙什么呢,这个时辰才回来。” 萧墨寒找了个借口,最近在建暖棚,过去看了看。 林淮陌不禁疑惑,如今正值冬季,西州又是整个祈安国最为寒冷的地域。 他们是如何在此时搭建暖棚的? 不懂就问,二人落座后寒暄几句,他便开始与萧墨寒请教这暖棚之事。 “妹夫,我虽不懂种田,但这冰天雪地的,如何在那冰冻了的土地上建造暖棚呢?” 提到这个,萧墨寒便一脸骄傲之色,“自然是一一想的法子。” 于是,他便将苏一如何让大家搭建暖棚一事细细跟林淮陌说了一番。 至于那塑料薄膜,他自然说是从某个海外商人那里偶然所得。 听完,林淮陌当即就想去见识一下这温室大棚。 饭菜很快便准备好,前来喊到家一步饭厅的苏一,进门就听表哥想去见识自家的暖棚。 “都饿了吧?先吃饭,表哥若是想看那暖棚,明日便带你去参观参观。” 屁股后面的三小只也嚷嚷起来,“娘亲娘亲,我们也要去!” 他们还从未去娘亲说的暖棚去看过呢! “好,都去!娘亲让人种植了一些草莓,这两天也该成熟了,咱们带上师公一起去采摘草莓如何?” “好耶,好耶!” 孩子们开心地手舞足蹈。 自从来到这西州,他们还真没怎么出过门。 顶多也就跟去了铺子几次。 一则是苏一和萧墨寒每日忙于很多事,再者如今天寒地冻,带孩子们出去也没什么地方好玩。 还有,他们二人不在身边,也不放心其他人带着孩子出去。 老头在一旁抿着茶,嘴角快要咧到那耳朵根。 看吧!乖徒儿没忘了要带他! 再想想谷中那帮臭小子,也不知他的那些个宝贝何时才能送到…… 说话间,苏一身上的油烟味儿飘入林淮陌的鼻中。 那家伙眼前一亮,“表妹!麻辣小龙虾!” 苏一无语,翻了他一眼,“这都能闻出来?表哥是狗鼻子吗?” 那火锅味儿这么重,他竟还闻得到了小龙虾的味道,苏一也真是服了! 林淮陌已经习惯了表妹的说话方式,宠溺一笑。 萧墨寒站在苏一身旁,眸色温柔道:“走吧,先让表哥吃饭。” “嗯。” “师父,请,表哥,请!” 几人很快移步饭厅。 时隔几个月,能够再次见到即将吃到表妹亲手所做的火锅和麻辣小龙虾。 林淮陌表示,这可比再次见到妹夫还要让人来的开心。 被他‘嫌弃’的萧墨寒却还不自知…… 想到此,林淮陌心虚地瞅了一眼苏一身侧的萧墨寒。 不料却被敏感的萧墨寒精准捕捉到。 但萧墨寒不动声色,继续帮孩子们整理围兜。 孙老头拿上筷子,指着桌上的菜品,“都动筷子吧!陌小子,还客气什么呢?” 苏一点头,“就是,表哥快开吃吧!” 林淮陌拿起筷子,“到了表妹家,我才不会客气,你们不知道我想这虫子想了多久……” 说着,又撂下筷子开始上手去抓那火红的小龙虾。 看他哈喇子即将飚出口,苏一好笑,“就知道你想它,我这不准备了这么多,这次让你吃个够。” “真是知我者,表妹也!” 于是,饭厅立马就响起了林淮陌吸溜吸溜的嗦虾声。 自是不必说,林淮陌是本餐吃的最撑的那一个。 好在有三个小家伙儿陪他玩闹到好好晚,这才让他的肚腹好受了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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