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红云,拂过大半个天空,泛黄的残阳,斜斜钻进窗台,天策府的冰冷装饰,这一刹那被温馨的暖色调渲染。 迎着不刺眼的光芒,李世民仔细端详这根曾跟随老先生周游列国的发簪。 刚听完陈帅讲述老先生远行的事,他此刻神色动容。 同时,李世民也注意到,方才陈帅提到了一个词——“非凡的存在”。 他尝试着感应,但完全感应不到。 或许这世上,真的只有老先生那种圣人,才有资格去感应。 可如今联盟圣人避世,唯独老先生敢为天下圣人先,这种勇气和气魄,当之无愧是万世师表。 没过多久,李世民看完簪子,还给陈凡。 “陈帅可要好好收着这根簪子……” 顿了顿,他又徐徐道:“它不仅寄托着他老人家对你、对华夏和亿万子民的殷切期望,更重要的是老先生作为圣人,能化腐朽为神奇,他给你的东西,定然有你我意想不到的妙用之处。” 一匹马放缓脚力,当后面府车跟上时,马匹跟着窗台同步而行。 马上,辛弃疾双臂抱胸,怀中抱剑,苍劲健朗的身子在颠簸的马背稳如泰山。 他看向陈凡,询问道:“陈帅,前面有个湖,不知其中的水能否饮用,要不要停下来看看?” 下午的时候,陈凡交代他留意一下水源。 这不,来了个大食量的李铁牛,人家喝水用杯,他直接用缸,一下子把府车里贮藏的饮用水用完了,急需补给。 其实神明,是可以不吃不喝的。 但是大多数神明被召唤重生后,都保有生前“人的习性”,习惯性的跟着凡人吃一些喝一些,过过酸甜苦辣等美味的嘴瘾。 “行,马上就要入夜了,等会我和铁牛去打点水,辛苦辛老先生今晚站岗。”陈凡抱拳回道。 辛弃疾抱拳回礼,策马去找霍去病安排入夜事宜。 陈凡又面向李世民,恳谢道:“圣上,西楚霸王和飞虎将军的伤势,这几天还要麻烦你耗费些神明之力。” “不碍事!对了,朕试探了项羽的口风,对于面具人是谁这个问题,他和铁牛一样,只字不提,口风紧得很。” 陈凡点头,早就料想到如此,轻描淡写道:“或许就像面具人所说,只要我够强大,一切都会知晓,否则知晓了也无济于事,只徒添困扰罢了。” 话音一落,陈凡伸了伸懒腰,向躺在长板凳上枕着斧头,呼呼大睡的李铁牛走去。 “铁牛……”陈凡轻轻拍了拍。 刚好李世民要去房间给项羽他们疗伤,路过这边,见李逵睡得太死,陈帅根本叫不动,于是顺手轻轻一弹指。 咔嚓一声。 长板凳从中间断裂,两边向中间倾斜,李逵一屁股摔醒了。 岂料睡意朦胧的李逵,还没睁眼,就抄起家伙,一脸紧张的将陈凡拽到身后,怒吼道:“想动俺家哥哥,先从爷爷身上踏过去!!” 这一幕可把陈凡和李世民吓了一跳。 …… 长城外,一只千里鸟吭哧吭哧,飞向联盟高墙。 或许由于飞的路途太远,千里鸟身上的神力所剩无几,神力凝成的形状已经快要维持不住,摇摇欲坠,就要涣散成风。 此时,正御使汽车人的墨子,在重新铺设防御机关,率先发现了它的存在,将这只信鸟拦截。 但是很快,他便眯眼笑着把千里鸟放了回去。 放生前,墨子甚至还偷偷渡了一口气神明之力,就怕这只鸟半路就彻底消失了。 …… 湖水边,陈凡蹲身浅尝了下。 是淡水,而且水质不错,只要过滤烧熟一下就能喝了。 陈凡将12升的农夫三拳塑料水桶入水,装的满满,两桶。 此刻,李逵也已经将两个土陶大水缸装满。 “小子,鱼抓好了没,今晚可还有烤鱼吃?”怕陈凡等急,李逵打趣,乐呵呵的朝水中催促。 过了片刻,水底咕噜咕噜冒起水泡。 哗啦一声,水面探出一个红绳抹额的脑袋。 是霍去病。 今日不站岗,他闲得无聊,就跟着陈帅和李逵出来打水抓鱼。 “陈帅,快看我抓到什么好东西了!” 霍去病在水中一脸兴奋,两手高举过头,各举着一个巨大的蛋。 当霍去病上岸,李逵立马接过其中一个,满是好奇的把玩在手,“这是什么鸟蛋,这么大……” 陈凡也说不出所以然,没见过这么大的蛋。 要知道,在他脑海中,在他的知识里,世界上最大的蛋是鸵鸟蛋,重达二到三斤,是普通鸡蛋的二十五倍。 而这两个蛋,掂在手里的份量,明显更大一些。 啪的一声。 李逵手中的蛋,摔落在地,撕开了一条闭合的裂缝。 “不好意思……没拿稳……”李逵保持着想挽救蛋的动作,尴尬笑道。 这时,脚底传来清脆的蛋壳破裂声。 三人齐齐看去。 一个丑不拉几的小家伙正使出浑身力气,欲从里面钻出来。 见到这一幕,三人瞪着眼,是万万没想到啊,异口同声道: “居然是它……”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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