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人口中的每一个字,都信息爆炸。 陈凡终于醒悟,眼前的面具人为何敢与自己对决。 从头到尾,他的自信,都来自于他身后的国家。 自始至终,他的勇气,都来源于他熟知的底蕴。 他, 和自己一样,是华夏的神明召唤者。 “西楚霸王?好熟悉……”今川义元拧巴着眉头,就是想不起来,可明明在哪里听过。 竹中半卫兵轻摇羽扇,手肘碰了碰今川义元,“义元大人想起来没……神明对决第一场,原本大战我们东岛战国无双的对手……” 一语点醒今川义元。 他恍然大悟,“我就说哪里听过,卧龙好记忆!这么说,这次神明对决,会是华夏神明之间的角逐?” “没错,华夏陈凡遇上对手了,这下……好戏开场了。” 正说话之际,一柄长剑搭在竹中半卫兵肩膀上,袭来的凉意吹动着他的发丝,吓得他打了个冷颤。 辛弃疾眼神露出杀意,无声胜有声,似乎在警告竹中半卫兵,别幸灾乐祸,识趣点闭嘴。 …… 两座高墙,此刻都在防御火焰凶兽。 与陈凡那不同,高墙附近并没有出现海怪级巨兽,因而没有出现神明伤亡惨重的情况。 长城这次的防御,工事效果明显,给华夏神明缓解了很大的压力。 半步圣人墨子的机关术,精巧绝伦,不出则已,一出便杀伤力十足。 许多凶兽前一秒还在狂烈的奔跑,下一秒突然掉了脑袋,身子却还在惯性中滋血狂奔。 黎明时分,晨昏交接,半明半暗的阳光投射大地。 高墙内,华夏故地,一条潺潺江河,逐渐滚烫烧开,水底下咕噜咕噜冒起了水泡。 很快,一个浑身湿透的无头人,从水下走出来。 他的身上,插着无数根箭矢,如刺猬一般,身后披风,更是沾染上水冲不掉的鲜血。 无头人迈着沉重的步伐,拖着长戟,步如闪电。 一步, 一步, 向着北方闪现而去…… 在监视卫星下,一个高速移动的闪烁点,正一路北上,朝着城门方向移动。 正在打盹的年轻监控,跳了起来,朝着身旁戴眼镜沉睡的中年同事狠狠扇了个耳光。 中年同事眼镜直接被拍飞在地。 “怎么了怎么了……”睡得深沉的中年同事,突然被强制开机,找不到东西南北,在六亲不认的视野里寻找眼镜。 年轻监控赶紧替中年同事重新找到了眼镜,指着屏幕,“快看……会是他们发起攻击了吗?” 两人死死盯着屏幕中的闪烁点,面面相觑。 “按吗?”年轻同事身份较低,拿不定主意,不安问道。 “等等……” 屏幕旁,有个红色按钮,一旦按下,联盟二百多个国家的首脑,将在同一时间收到危机电报。 这危机电报,和凶兽来袭警报不同。 凶兽来袭警报的卫星,是负责高墙外侦查,能够预知凶兽将至,为全联盟做好防御,提供准备信号。 而危机电报,则是针对高墙内不安因素,特别成立的信息监视中心。 说白了是专门监视那些海盗、非法武装组织的。 万一按错,则可能引发战乱,那些组织会误以为将受到袭击,进而率先发起攻势,最终造成不可挽回的联盟大战。 虽然如今高墙内的大局势趋于稳定,联盟与这些组织也曾有约定,当兽潮来袭,必须为文明的延续而停止一切战乱,但是万一呢? “按吗?”看着快到高墙城门的光标,年轻监控又一次询问。 “不对……这速度不是重型武器,不能按!” “那会是什么……” “混入高墙的凶兽,或者是……” “是什么?” “没有载录信息的……神明……” …… “玉姬,城内有股强大的力量正朝我们赶来。”联盟城上,大朝国神明檀君感受到了一股王霸之气,警告大朝国女帝金玉姬。 “哦豁……打凶兽就是比待在老头子身边舒服。”蜘蛛人坐在绿巨人肩上,发自内心的欢呼。 猛然间,灵敏的警戒系统迫使他紧锁眉头。 他瞭望城内城外,心慌地拍打着绿脑袋,“喂大傻个,小心点,有个东西要过来了。” “是凶兽吗?来得正好,我要打十……”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跃上城头,如一抹黑流星划过,将身强体壮的绿巨人和其肩上的蜘蛛人,撞飞出城。 那身影如鬼魅,又从城头跃下,向着北方消失。 绿巨人头晕脑胀,从地上爬起。 晃过神,他发现自己竟骑着一头火焰兽,在平坦的地上到处乱窜。 而蜘蛛人则被蛛丝捆成粽子,被绿巨人身下那头火焰兽拖着蛛丝,满大街扫地。 兽群围着火圈,等了很久。 那个身影终于到来。 他踏入火圈,可见手中长戟,由南向北,拖出了一条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戟痕。 陈凡问候道:“羽之神勇,千古无二,好久不见……” 他无头,却从腹部发出了声,以沉闷沙哑的声音,悠悠回道: “好久不见……陈凡”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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