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怎么办?”林火火问道。 眼下之意,便是要不要由她出手。 林辰陷入沉思,没有接话。 让林火火出手,带他离开,这绝非他所愿。 若是那样,不管林火火能否顺利带他离开这边,都意味着,借用“巡天令”的计划彻底泡汤! 若是借不到,就只能用抢! 但那压根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若是有本事去抢,眼下又何须想办法逃走? 就在林辰沉默时,守门的中年人已经事情经过,尽数告知老者。 “龙象琉璃宗的?要借用‘巡天令’?” 老者有几分惊讶,再次看向林辰时,眼神却依旧满是不善。 即便面前这家伙是龙象琉璃宗的,那又如何。 天衍道宫,难道就怕了龙象琉璃宗不成? 更何况,眼前这小子,连神道永恒真主都不是,不可能是龙象琉璃宗的什么大人物。 敢杀天衍道宫的人,还敢跑到这边来,完全可以视为挑衅。 就在老者要开口时,林辰终于回过神来,先一步道:“阁下便是宫长老?这样一来,倒省事许多!” “什么意思?”宫泓有些听不懂林辰这话的意思,什么叫做省事许多? 杀了自己的人后,出现在自己面前,说什么省事许多,总不可能这家伙是来找死的,急着让自己送他一程吧? 林辰看了下左右:“我有件东西,要交给宫长老!只是,这里好像有些不太合适。” 宫泓皱了皱眉,转身道:“随我来,倒是要看看,你这小子能玩出什么把戏。” “宫长老说笑了,我是诚心来和你们这边做笔买卖,怎么会玩把戏?”林辰一脸坦然,不卑不亢,跟在对方身后。 没多久,走入一处大殿。 宫泓手一挥,疾风呼啸,大殿的门尽数关上,光线昏暗了几分。 “我给你一个说话的机会!”宫泓语气淡漠道。 言下之意,如果林辰说的是些无关紧要,又或者求饶的话,他便直接要了林辰的命。 林辰取出一样东西,很是干脆道:“物归原主!” 那东西飞到宫泓面前,正是那枚原本属于彭北麟,代表着天衍道宫外门长老身份的令牌。 宫泓明显的一愣,没有立马伸手去拿过令牌: “你此次前来天衍道宫,是为了把这东西交给我,告诉我,彭北麟死在你的手上?” 林辰道:“这是目的之一。还有另外一个目的,便是借用‘巡天令’!” 宫泓表情忽然一沉,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神道永恒真主的气息,笼罩在林辰身上,不仅让他感觉难以动弹,更是有阵阵剧痛感传来,像是身体要被挤压粉碎一般。 “你好大的胆子!杀了我的人,以为主动告诉我,我便不计较吗?世上哪有这种好事!” 宫泓沉着一张脸,见眼前这年轻人虽然神色有些铁青,但依旧站着,并未因自己的威压而直接跪下,顿时判断出,这人的实力,要远在寻常四阶神王之上! 他虽然没有动用全力,但这威压,不是寻常四阶神王能够抗住。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一个四阶神王,如何杀得了彭北麟? 不管是用哪种方法,都说明这小子不是寻常人,背后应该有大来头! 从这两个方面来看,这家伙的确很可能,来自龙象琉璃宗! 他虽然不怕龙象琉璃宗,但若是有的选,也不想去招惹。 所以,林辰究竟是什么来历,最终其实会影响到他所做出的决定。 林辰叹了口气:“我杀他的原因,有两个。” “说给我听听。” “第一,我和他有仇,绝不能放任他继续成长!事实上,他之所以花费巨大代价,想离开紫薇荒域,加入天衍道宫,就是因为和我结仇,担心后面我的长辈会去杀他; 第二,他虽然成了天衍道宫的外门长老,但说到底,和前辈你以及天衍道宫之间,并没什么情分。 世人都不知道,天衍道宫有这么个外门长老,我杀了他,并非在挑衅天衍道宫,反而对前辈你有好处。” “什么好处?” 林辰笑道:“杀了他,将这令牌还给前辈你,那么前辈你便可以,将这令牌再卖一次!” “再卖一次?”宫泓脸上有几分愕然。 好像,还真就是如此? 彭北麟的死,对他和天衍道宫而言,不会有什么影响,甚至他可以再将“外门长老”的身份令牌卖一次,又能得到不少鸿蒙至宝! 宫泓表情一沉:“胡言乱语!我收他为替我办事的外门长老,是因为见他有几分天赋,不是贪图他身上那点东西。以我的身份实力,难道还缺他那几件鸿蒙至宝!” 林辰心中嘀咕,按照这逻辑,曾经地球上的某些人,已经有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岂不是意味着他们,对钱不再感兴趣? 现实却是,这逻辑好像没问题,但实则狗屁不通! 当初地球上贪财、吝啬、爱占便宜的有钱人,可实在是太多了! “呵呵。前辈所言甚是!是晚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只是这彭北麟和我有仇,我实在不得不杀! 若是不然,我怎么会无缘无故杀他?晚辈虽在宗门内身份不低,但若是有得选,绝对不想得罪天衍道宫。”林辰一脸陈恳。 “你在龙象琉璃宗,是什么身份?” 宫泓意识到这小子在耍小聪明,但还是接着对方的话问道。 林辰一脸惭愧道:“前辈误会了,晚辈并非什么大人物。只是我师尊,是龙象琉璃宗三长老,所以平日里,诸位道友都给几分薄面。” “龙象琉璃宗三长老?” 宫泓笑了起来,“巧了,我和你师尊有过几面之缘,对你们龙象琉璃宗的各种身份令牌,有所了解。 只是时间太久,倒是有点想不起来,你这龙象琉璃宗三长老的弟子,身份令牌该是什么模样?” 说完,他平静望着林辰。 这小子不傻,而且还有点小聪明,不可能听不出自己的意思。 若他所言都是真的,就拿出身份令牌给自己瞧瞧,若是拿不出来,刚才就是在胡说八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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