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沉默许久,就在小舞眼底有几分紧张时,他缓缓说出一个字:“行!” 这回,反倒是小舞一愣。 天妃同样呆了呆,没想到,林辰如此干脆便答应下来。 小舞狐疑道:“你是不是没听清楚,我刚才说的是什么?我是说,由你来当新郎,和我成亲!那样的话,我们可就是夫妻!成亲了的话,就不能反悔了!你想清楚再回答。” “我又不是聋子,自然听得一清二楚。”林辰一脸平静地说道。 他之所以答应得这么干脆,自是有着他的想法。 首先,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小舞在失忆的情况下,和他人拜堂成亲。 更何况,这丫头明显对要成亲的那个新郎,根本就没有真正喜欢到哪里去。 若是真的喜欢上对方,怎么可能轻易就说出让自己来当新郎也行这种话! 他的想法,便是先依着小舞成亲,反正在这里成亲,又不像曾经在地球上要去领证,事后若是想要离婚,还要去走一堆程序,然后落得个离异的名头。 将这当成是陪着小丫头玩过家家就行了! 等她恢复记忆之后,自己便和她说,先前纯粹就是陪着她胡闹。 让她不要将这次成亲当真,只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便可。 想来等到那时,这丫头也能理解自己的一番苦心。 “男子汉大丈夫!”小舞瞪眼睛盯着他。 林辰淡淡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小舞这才露出笑意,对旁边一个中年女人道:“把新郎的服装取出来,给他换上!” 林辰一怔,不解道:“新郎的衣服怎么会在你这边?” 小舞理所当然道:“因为……因为这个渔村比你想象的更穷,所有成亲的年轻男女,女方都是在这里梳妆打扮,穿得也都是同一套服装。 新郎的服装本就不是属于新郎自己,而是属于村子的。等他来到这边后再换上,有什么好奇怪?” 林辰看了眼小舞身上颇为老旧的新娘服装,接受了这个解释。 所谓新郎服装,其实也就是一件大红色的外衣,林辰不习惯别人伺候自己,三两下便自己穿上。 一名妇女离去,很快的,门外敲锣打鼓的声音更加热烈起来。 门被打开,一群村民兴高采烈地进来,将他们这对新郎和新娘迎了出去。 林辰本以为,自己莫名其妙抢了新郎的位置,这些村民很可能看自己不顺眼才对,见他们表现得这么高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小舞看出他在想什么,在他耳边小声道: “之前那些奴隶里面,有不少就是从这个村子里拐走的。我将人给他们送回来,算是他们的大恩人!biqubao.com 面对我这个恩人,他们心中自然感激,所以不会有什么怨言。毕竟,被你顶替的新郎,又不是他们。” 林辰好奇道:“原本的新郎是哪个?” 小舞眼神鄙视地看向他:“你好坏呀,不仅抢了人家的新娘,还想要当面羞辱人家不成?他估计躲到哪个墙角去哭了呗!” “……”被他这么一说,林辰自然不好再说想要见那原本的新郎一面。 在众人的簇拥下,一行人浩浩荡荡,很快来到海边。 渔村的村长,是位发须皆白,慈眉善目的老者,走到小舞和林辰的面前,笑呵呵道: “两位既是在我们这边成亲,那么,这婚礼便按照我们这边的习俗来进行如何?” “我没意见!”小舞道。 林辰同样表示没有意见,他只希望这场怎么看怎么奇怪的婚礼,能够快点结束。 村长笑呵呵道:“既然如此,首先,还请成亲的双方面朝海洋下跪,向海神叩首,感激海神的生养之恩!” 刚才还无所谓的林辰,表情微变,干咳一声道:“你口中的海神指的是谁?” 老村长被问得一怔。 他们这村子世代以捕鱼为生,所谓“海神”,本质上不过是他们幻想出来的,庇护着他们的神明。 林辰的这个问题,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就好比婚礼中喊“一拜天地”,这时候新郎问“天地是谁”,哪里有办法回答? 林辰见他表情,基本猜出怎么一回事,道:“这个步骤,我看就免了吧。凡人也好,仙魔也罢,便是天地也一样,我都不跪! 咳——我这也不是故意不配合,只是吧,这成亲其实就是男女之间的事情,这海神我看就不用跪拜了。再说我们又不是这里的人,根本和这海神没半点关系!” 开玩笑,对如今的他而言,即便真的存在什么海神,也应该是对方来跪拜自己才对,哪里有自己跪拜对方的道理? 老村长看向小舞,这意思,显然是他说的不算,小舞说的算。 “可以,这一步就免了!”小舞点点头,看向林辰,娇哼一声,“只此一次!你要是再有异议的话,我就当你根本不想和我成亲!” 林辰干笑一声:“放心。我就只是不喜欢向他人跪拜,只要不是给所谓的神明或是谁跪拜,其它的,我绝对没有异议!” 老村长道:“既然如此,那便免去向海神跪拜这一步。接下来,成亲的双方,各自以道心起誓,会深爱对方一生一世,永不变心!” 以道心起誓? 林辰眼睛滚圆,瞬间呆若木鸡! 该死,大荒这边的婚礼,怎么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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