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这场婚礼的新娘子,的确就是小舞。” 天妃见林辰似乎没有把自己的话当真,只能再次说道。 这一回,林辰没有接话,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天妃的身影紧跟着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在小舞的房间内。 老旧的房屋,今日被布置得极为喜庆。 小舞坐在梳妆台前,身上穿着村子里仅有的,诸多女孩子结婚时共用的唯一一件喜服。 这喜服已经颇为老旧,甚至有些缝缝补补的痕迹,但穿在小舞的身上,却是依旧美不胜收。 有些人,需要光鲜的衣着去衬托她们的美丽,而有些人,即便穿着乞丐的服饰,看起来也像是公主。 小舞无疑便是后者。 “小舞姐姐,你好漂亮呀,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新娘子!” 一名四五岁大的小女孩,站在旁边,满脸羡慕地望着小舞。 小舞可不是谦虚的性格,闻言扬了扬眉毛,露出几分小得意,正要接话,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她的确漂亮,但不会成为今天的新娘子。” 房间内除了小舞外,另外几个也都是女人,突然见到出现一个不认识的男人,都是被吓一跳,有的直接惊叫出声。 “不用怕,他不是坏人。” 天妃紧跟着出现,开口说道。 小舞起身看向林辰,皱眉道: “你怎么在这里?还有,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我不会成为今天的新娘子。难不成,我连成亲都要你来管,都必须得到你的同意才行吗!” “你本就是我看着长大的,自然必须我同意才行!” 林辰沉着一张脸,眼中有几分疑惑。 在他的感应中,小舞的灵魂本源似乎已经恢复,按理来说,应该已经恢复记忆。 但看她这样子,却是依旧没有回想起以前的事情。 这是什么情况? 先前那幻境所造成的灵魂损伤,看来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还存在着其它副作用不成? “小舞姐姐,这个大哥哥是谁呀?” 小女孩躲在小舞身后,有些害怕地望着林辰。 “就是一个来捣乱的家伙!一个自以为是,自私自利的家伙!反正你只要知道,他很讨人厌就行。”小舞哼了一声,说道。 林辰皱眉:“我自私自利?我是为你好。你现在处于失忆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下与他人定下终身,毫无疑问,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小舞眼睛一瞪:“那我如果恢复记忆后,还想和别人成亲,你是不是就不管了?你发誓?” “我……” 林辰张了张嘴,干咳一声道:“距离我们分开,这才过去多久,你和对方认识的时间太短,根本就不了解他真正的为人。你——” “你这么鲁莽就要和他成亲,是对自己的不负责?除了这种说辞,你还能说些别的吗!” 小舞直接打断林辰的话,将他未说完的话,先一步说了出来。 林辰:“……” 小舞翻了个白眼:“我看你就是自私自利。你既然不喜欢我,那么我和别人成亲,有什么不好! 这样一来,你也不用在担心我会再去烦你。偏偏你不喜欢我,还不让我跟别人走,不是自私自利是什么?不就是为了留我在你身边,时时刻刻提醒人们,你是个万人迷,多么受女人的喜欢?” 林辰:“我……” 天妃在一旁观察着林辰的神情。 若林辰对待小舞,只是兄长或是如同父亲的情感,那么这一刻,他完全没必要有丝毫尴尬。 毕竟,这世上的老父亲,多的是对要抢走自己宝贝女儿的女婿看不顺眼的! 林辰这有些尴尬的神情,显然,他内心深处对小舞的情感,或许夹杂着亲情,但却并非完全只是亲情。 “小舞姐姐,这个大哥哥是不是喜欢你呀,所以才不希望你嫁给别人?” 躲在小舞身后的小女孩,虽然看向林辰的目光中有几分害怕,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地开口。 小舞撇撇嘴,冷哼道:“他才不喜欢我!” 林辰只觉得一阵头疼,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么一种情况。 小舞的倔脾气他是再了解不过,自己越是反对,她只会越是坚持要将这场婚礼进行下去。 一时间,他还真有点没招,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他看了眼天妃,天妃无奈苦笑道:“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但她现在并不听我的话。” “你想要不让我和别人成亲,也不是不行!” 就在这时,小舞忽然说道。 林辰露出笑意,刚要接话,就听小舞继续道:“不让我和别人成亲,那就和你成亲!由你来当新郎! 反正无论如何,今天这场婚礼都要进行下去,至于新郎是你还是别人,就看你的想法!你不和我成亲,那我就和别人!” 林辰愣在原地,有些懵了。 饶是他见多识广,却也是被小舞的这一番话给雷得不轻,这新郎竟然还能由自己来顶替? 这未免也太儿戏了! 小舞翻了白眼:“反正我已经想好了,如果你实在不愿意,那便算了。我绝对不要当那种不被你喜欢,却还一直凑在你身边的女人! 如果你不喜欢,我就断了自己的后路,跟别人成亲!这样一来,后面就算我恢复记忆,也不会再赖在你的身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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